乔妖娘冷哼,“再不说实话废你武功扔江里喂鱼!”
“我说!我说!”
阿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“小的本是丐帮弟子,偷了帮里东西被逐出山门,混天功是偷看帮主练功偷学的……实在活不下去才改名换姓来船帮讨饭吃……女侠饶命啊!”
乔妖娘盯着她看半晌忽然笑了:“行了别哭了,再哭扔江里。”
阿朱立刻止哭抽搭着看她。乔妖娘从怀里摸出瓷瓶扔过去:“这里面是化功散,帮主要的。今晚下到鲁猛酒里。”
阿朱心中一沉。
这已是最后一道生死关卡。她若不应,身份即刻败露;她若应下,鲁猛刚对她生出的那点信任,便会碎得片甲不留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乔妖娘眼神骤冷,如淬毒的冰刃。
“敢!小的敢!”
阿朱慌忙接过瓷瓶,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发颤,“可是……鲁爷待我恩重,我……”
“别啰嗦!”
乔妖娘不耐烦地挥袖,腕间银铃脆响,却带着杀意,“这是帮主的死令!你若不从,此刻便让你血溅当场!”
“我……我做……”
阿朱眼眶泛红,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,肩头微微耸动。
“这才对。”
乔妖娘满意颔首,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,“去吧,办妥此事,帮主自有重赏。”
阿朱低着头,捧着那只冰凉的瓷瓶,一步一步挪出舱门,背影单薄得像风中残叶。
乔妖娘望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:“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?还嫩得很。”
她却没瞧见,阿朱转身的刹那,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精光,快得如同流星。
阿朱端着那瓶掺了“化功散”
的烈酒,寻到正倚栏豪饮的鲁猛。
“鲁爷……小的有罪……”
她“扑通”
跪倒,将酒瓶高举过顶,额头抵着冰冷的甲板。
鲁猛正喝得酣畅,见她这副模样,酒意醒了大半,眉头一皱:“林玉?你小子又闯了什么祸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不慎弄丢了乔娘子的耳环……”
阿朱哭丧着脸,声音带着哭腔,“乔娘子说,让小的把这瓶酒给您喝下,才肯饶了小的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鲁猛勃然大怒,一把夺过酒瓶,瓶塞“嘭”
地弹出,浓烈的药味直冲鼻腔,“那毒妇!又想害老子!”
他狠狠将酒瓶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:“他奶奶的乔妖娘!你给老子等着!”
阿朱在一旁缩着身子,装出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鲁猛发完火,转头看向她,忽然重重叹了口气:“林玉啊,算你命苦,跟着我这倒霉师父。”
“小的不苦!”
阿朱连忙抬头,眼中闪着真诚的光,“鲁爷待我如亲人,小的记在心里!”
“哈哈哈哈!好小子!”
鲁猛拍着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将她拍倒,“放心!有我鲁猛一口饭吃,就有你一口酒喝!那乔妖娘算个屁!也敢算计老子?”
他从怀中摸出个油布裹着的酒囊,塞到阿朱手里:“这是老子私藏的‘烧刀子’,给你了!往后谁欺负你,报我鲁猛的名字!”
“多谢鲁爷!”
阿朱接过酒囊,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——这关,总算是过了。乔妖娘的试探,反倒让鲁猛对她更添了几分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