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谷外,阴风卷着枯枝败叶打着旋儿怒号,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,连发丝都被刮得贴在脸上。
这鬼地方,活像头蛰伏千年的巨兽张开了黑漆漆的血盆大口,等着把闯入者囫囵吞下。谷口两侧的山崖犬牙交错,怪石嶙峋如一排排森白獠牙,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腥气,像腐肉混着蜜浆,闻久了直钻脑仁,叫人昏昏沉沉。
“呸!这什么鬼味儿?比丐帮三年没洗的叫化鸡还冲!”
陆小凤捏着鼻子嫌恶地啐了一口,把那柄价值连城的檀香折扇当成蒲扇,呼哧呼哧往脸上扇,试图驱散那股怪味。
身旁的苏瑶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玲珑身段,闻言翻了个白眼:“陆公子,这是‘腐心瘴’——吸入过量,五脏六腑会烂成泥。您要是嫌命长,尽管敞开肺叶吸!”
“哎呀那可不成!”
陆小凤立马把嘴闭得严严实实,只留两只桃花眼滴溜溜转,“我这身板还得留着娶媳妇儿呢!苏姑娘,你那绕路大法靠谱不?别没被毒死,反倒在山里迷了路,成了野狼的夜宵!”
苏瑶没好气瞪他:“陆小凤你再废话,我就把你丢在这儿!让你自己在瘴气里逛荡,看你能撑多久!”
“别别别!”
陆小凤连忙作揖,“我闭嘴!您老请!”
一行人跟着苏瑶七拐八绕,专挑看似绝路实则暗藏生机的羊肠小道。谷口的“音杀阵”
因石破天走在前头,他浑厚的纯阳内力如移动屏障,将扰人心智的诡异嗡鸣尽数震散。花满楼跟在身侧,偶尔出声指点:“左三步,跳。”
石破天依言跃起,脚下地面随即传来“咔哒”
机括声,几支淬着绿光的毒箭擦着脚底板飞射而过,钉入对面石壁,冒出缕缕青烟。
“好险!”
薛冰惊呼,长剑出鞘斩碎飘落枯叶,“这要是踩实了,怕是要成筛子!”
“有我在,放心。”
石破天回头憨厚一笑,露出白牙。
“得了吧石兄弟,你是‘人形推土机’只管冲,哪懂机关门道?”
陆小凤插科打诨,“要不是花兄指引,你早把幽冥谷踏平了!”
众人一路有惊无险,终于抵达腹地。眼前是开阔盆地,中央黑石祭坛矗立如狰狞巨兽,坛上血色长袍身影负手而立——正是萧千绝。他似早料到众人会来,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,声音如生锈铁片刮砂石:“陆小凤,你倒有点本事,竟破了我的音杀阵。”
“萧盟主这老巢,也就味儿大点。”
陆小凤摇着折扇上前,“回头得找几个通风师傅,好好通通气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萧千绝眼神一厉,“布腐心毒阵!”
山崖石缝涌出无数黑衣弟子,端着陶罐泼洒绿色液体。盆地瞬间被墨绿毒雾笼罩,甜腥气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“不好!是腐心散!”
苏瑶变色,“蚀骨销肉,快退!”
“退?晚了!”
萧千绝狂笑,“今天你们都得化为脓水!”
眼看毒雾漫来,程灵素掏出纸包一抖:“漫天花雨!”
淡黄色药粉如柳絮纷飞,迎向毒雾。“嗤嗤”
声响后,甜腥气被草药清香取代,墨绿毒雾如遇烈火的雪般消融。
“你竟能解我的毒?!”
萧千绝惊怒。
“区区小毒何足挂齿。”
程灵素拍掌,“你毒方少了甘草调和,最怕金线莲苦味。”
萧千绝怒吼扑向程灵素,乔峰暴喝挡在身前:“欺负女娃算什么英雄!”
降龙十八掌“见龙在田”
掌风如龙,与萧千绝硬碰硬——“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