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天之间,双舟渐行渐远。
“唉,这离别滋味,当真不好消受,”
陆小凤立于船首,望荒岛渐没,长叹一声,“尤是……与程姑娘分别。”
“少作深情状,”
薛冰整理药囊,头也不抬,“可是盘算着到江南何处寻姑娘吃酒?”
“知我者,薛冰也。”
陆小凤咧嘴一笑。
“陆大哥快看!”
阿朱忽指天际惊呼。
只见冰人馆信鸽正扑棱双翼,于船顶盘旋不去。
“华筝姑娘的鸽子?怎还未离去?”
陆小凤奇道。
“许是迷途了?”
阿朱猜测。
“信鸽岂会迷途?”
薛冰蹙眉,“除非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陆小凤已张开双臂,仰天“咕咕”
作鸣。
“作甚?”
薛冰一脸嫌恶。
“试试能否引它下来,”
陆小凤正色道,“万物有灵,我这鸣声饱含仁爱,它必能感知。”
“你那声调,只透傻气,”
薛冰嗤之以鼻,“学犬吠或更管用。”
“薛大姑娘此言差矣,犬吠那是……”
陆小凤话未说完,那信鸽忽如惊弓之鸟,双翅急振,箭矢般射向江南天际,去势较来时更疾数倍。
“瞧见没?它被我的仁爱感召,飞得更快了!”
陆小凤洋洋自得。
“痴人说梦,”
薛冰懒理他,“阿朱,去查船帆,须得加速了。”
“好!”
阿朱应声而去。
恰在此时,远海忽现数艘快船!幽冥盟旗帜猎猎招展,正破浪疾驰而来!
“幽冥盟追兵!”
阿朱失声。
“来得倒快!”
陆小凤面色骤沉,“薛冰,备战!”
“莫急,”
薛冰异常冷静,“阿朱,你易容探路的时机,到了。”
阿朱眸光乍亮:“明白!”
她迅即自包裹取出易容器具,十指翻飞在脸上勾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