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灵素截断话头,“当务之急是救人。薛冰,备好的工具呢?即刻为翁老进行二次排毒。”
“在此。”
薛冰已将一方简易手术台布置妥当,器具排列得一丝不苟。
“好。”
程灵素拈起一柄小巧柳叶刀,“翁老,或有痛楚,您且忍忍。”
“程姑娘放手施为,老朽挺得住!”
一指翁咬紧牙关。
程灵素手起刀落,在翁老臂上伤口处划开几道小口,乌黑毒血汩汩涌出,随即敷上新调解毒散。全程一指翁虽未吭声,额角却沁出豆大汗珠。
“暂且保住了手臂,然则此后一月需静养,万不可妄动内力,否则毒气反噬,神仙难救。”
程灵素肃然叮嘱。
“谢姑娘救命大恩。”
一指翁气息虚弱。
“同舟共济,何须言谢,”
程灵素拭净双手,“破天,去洞外拾些干柴,我要煎药。”
“好嘞!”
石破天应声雀跃而出。
须臾,他捧着一捧野果奔回,满脸雀跃:“程姑娘快瞧!外面树上结的!红艳艳的,定是甘甜!”
“我看看。”
程灵素接过一枚嗅了嗅,神色剧变,“哎呀!石破天!你这糊涂娃!此乃‘断肠红’!剧毒无比!快吐出来!可是吃了?”
石破天正将一枚果子塞入口中,嚼了两下,忽地眉头紧锁,猛啐出来:“呸呸呸!苦煞人也!比程姑娘的药汤苦上百倍!”
“自然!此物入腹,立时毙命!”
程灵素惊急交加,忙为他检视,“快张嘴!我瞧瞧!可曾咽下?”
“没……未曾,只沾了些汁水,舌头发麻。”
石破天吐着舌头,一脸委屈。
“真个傻人有傻福,”
程灵素啼笑皆非,速将一枚解毒丸塞入他口中,“下次莫再乱尝!荒山野岭,草木皆可藏毒!”
“哦……”
石破天委屈地扁着嘴,嚼着药丸。
“哈哈哈!”
众人见他憨态,忍俊不禁。
恰在此时,阿朱步入洞中。她已易容为满面风霜的老樵夫,背负柴捆,惟妙惟肖。
“外间情形如何?”
凌云霄问。
“适才绕岛探查,”
阿朱压低嗓音,“未见伏兵。然此岛蹊跷,方才行经一片树林,竟遭数只海鸟追啄,险些掀翻我的假发!”
“海鸟啄你?”
陆小凤忍笑道,“莫非是你形似柴薪?”
“去你的!”
阿朱没好气地剜他一眼,“那几只扁毛畜生眼拙,将我背上柴捆认作鸟巢,扑上来便啄!”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