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墨苍梧。”
薛冰将模型递与凌云霄,“这鞋底纹路,同我们在聚贤庄外所见如出一辙。且脚印深浅昭示,他今日所穿乃软底靴,便于夜行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讽笑:“看来,这位‘已故’的前堡主,非但未死,身子骨倒硬朗得很,深更半夜尚有闲情逸致出来遛弯。”
凌云霄凝视那脚印模型,眼神骤冷:“既然他现身了,咱们便不必在此干候。依图纸所示,即刻闯阵!”
他转向石破天:“石兄,这竹桩带毒,你心脉纯净,百毒不侵,可否由你打头阵?”
石破天拍着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首根竹桩上。
“哈哈!瞧我的!”
石破天刚要摆个英姿,脚底猛地一滑。
“哎哟!”
原是方才跳得过猛,竹桩上的青苔被他踩碎,碎屑滑溜异常。
石破天一个趔趄,整个人向前扑去,双手在空中乱舞,激起大片水花。
“哗啦!”
水花四溅,正泼了池边的陆小凤一身。
陆小凤低头看看湿透的前襟,又抬眼望望一脸窘态的石破天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石破天,你这叫‘水榭洗尘’?”
陆小凤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“这伺候未免太殷勤,免费的?”
石破天挠头讪笑:“那个……失误,失误。这竹桩滑得紧,比抹了油还滑溜。”
“行了,莫贫嘴,”
薛冰催促道,“速速过去,莫在此表演落水戏。”
石破天定了定神,此番学乖了,小心翼翼踩着竹桩,步步向前挪去。
凌云霄紧随其后,依苏凝霜指引,踏上乾位与坎位的竹桩。
“这竹桩确被动了手脚,”
凌云霄踏上一根桩,只觉脚下微松,“此桩似被人从底部挖空些许,重心不稳。若常人踏上,必坠无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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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,墨苍梧那老小子,是想将这水榭变作我等坟冢啊。”
陆小凤跟在后面,嘴上仍不闲着。
恰在此时,花满楼再度出声。
“且慢。”
他耳廓微动,指向池塘另一侧:“那边,水中有异动。”
众人立时警觉。
只见池塘对岸,水面忽地冒起串串气泡,紧接着,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水中探出。
那黑影身着夜行衣,头顶一片荷叶,伪装得煞有介事。
他爬上岸,伏在岸边剧烈呛咳,边咳边骂骂咧咧。
“咳咳咳……这水……怎地这般刺骨!还有这该死的水草,缠住老子腿脚作甚!”
凌云霄等人匿于暗处,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“墨苍梧!”
虽面容苍老许多,但眉宇间的轮廓,分明就是当年的黑石堡前堡主!
只见墨苍梧一边咒骂,一边奋力撕扯裤腿。
“该死的,缠死了!缠死了!”
他折腾半晌,才将裤腿上的水草扯下,模样狼狈不堪。
陆小凤看得瞠目结舌,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薛冰道:“这便是传闻中的‘黑石一霸’?我看他是‘旱鸭子一霸’吧?这泅水之姿,比初入水的秤砣还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