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朱易容的虬髯大汉自内室踏出,声若洪钟:“我亦随行洛阳。探得姜氏爪牙近日在洛阳猖獗,当去会会。”
她拍胸保证:“诸位宽心,这易容术连家母亦难辨真伪!”
众人观其形貌,忍俊不禁。
夜渐深。
诸事议定,约期翌日启程。
凌云霄独坐院中,指间翻转着冰人馆令牌,任清冷月华漫过掌心。
柳轻烟缓步走近,将一杯水递到他手中。
“多谢。”
凌云霄接过水盏,却未饮分毫。
“你仍在疑我?”
柳轻烟眸光微动。
“非是疑心,”
凌云霄凝视着她,“而是警惕。江湖之中,信任二字,乃最奢侈之物。”
柳轻烟静默须臾,忽道:“你与姜氏兄弟有宿怨?”
“血海深仇,”
凌云霄指节泛白,“他们杀了我父亲。”
“那便是同道中人,”
柳轻烟斩钉截铁,“盟友之间,何须猜忌?”
凌云霄唇角微扬:“但愿如此。”
他起身欲回房歇息。
刹那间,却瞥见柳轻烟的视线正胶着于他掌中那枚冰人馆令牌。
她的眼神骤然晦暗不明。
并非惊诧,亦非好奇,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似追忆,更似愧疚。
凌云霄心头微动,方欲开口,她却倏然转身离去。
“早些安歇,明日还需赶路。”
望着她渐远的背影,凌云霄眉峰紧蹙。
这女子,究竟藏着多少秘密?
翌日破晓,众人分道而行。
凌云霄携柳轻烟、小昭及易容的阿朱登舟离岸,直指洛阳。陆小凤等人留守听雨轩护卫萧景澄。
舟行碧波,阿朱迎风立于船首,意气风发:“此番定要拧下姜氏兄弟的狗头!”
凌云霄忽道:“这般易容,当真无虞?”
“包在我身上!”
阿朱拍得胸甲铮响,“祖传的手艺岂会失手?”
话音未落,一叶扁舟横斜而来。舟上数名虬髯大汉,赫然是姜氏爪牙。
“兄弟往何处去?”
为首大汉粗声喝问。
阿朱压着嗓子回应:“洛。。。洛阳!”
“巧极!同路!结伴而行如何?”
众汉径自将船靠拢。
阿朱强作镇定:“自。。。自然好!”
暗骂:阴魂不散的狗贼!
大汉登船瞥见柳轻烟二人,眼中顿现淫邪:“兄弟,这两朵娇花是你的?”
阿朱怒意方起,却被凌云霄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