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霄五指紧攥,指甲深陷掌心。
原来,这便是父亲殒命的真相。
原来,这江湖的水,远比他想象的更幽深。
他深吸一气,强抑心潮:“萧先生,那《玄元秘典》如今何在?”
“散了,”
萧景澄摇头道,“当年一战,秘典被撕成碎片散落江湖。墨天行手中这页残卷,不过是其中一片。”
“其余碎片如何寻得?”
“线索尽在此文,”
萧景澄拈起残页凑近窗前天光,“其上梵文实为加密舆图,须以特殊手法破译……哎呀!”
话未竟,他手一抖,残页险些坠入案旁茶盏。
程灵素眼明手快,凌空抄住残页,无奈道:“萧先生千万当心,此物乃我等以命相搏所得。”
“嘿嘿,手滑,手滑,”
萧景澄赧然搔头,“委实是太过激动。好比匠人忽见自己十载前未及存世的绝世机巧图,焉能不狂喜?”
凌云霄:“……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这比方虽怪,却莫名贴切。
正当萧景澄埋首破译之际,陆小凤、薛冰与阿飞亦已赶到。
“嚯!这洞庭湖光山色,当真妙极!”
陆小凤甫入院门便扬声赞叹,“远胜我们冰人馆后院的茅坑!”
薛冰随后踏入,没好气地白他一眼:“少耍贫嘴,留心有无尾巴。”
阿飞却如一阵疾风卷入竹林,无声无息探查四周。
薛冰行至门前,目光忽被台阶上一抹极淡的足印攫住。
她俯身细察,指尖抚过印痕深浅与纹理。
“有趣,”
薛冰唇角勾起冷峭弧度,“萧先生这清修之地,怕是不甚清净了。”
“怎讲?”
陆小凤凑近。
“瞧这足印,”
薛冰点向阶上浅痕,“鞋底纹路乃幽冥盟特制‘夜行履’独有。且印痕纤小,步距甚短。”
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来此窥伺萧景澄的,是个女子,”
薛冰直起身,轻拍掌心,“且轻功不俗,惜乎内力稍逊。”
“女子?”
陆小凤摩挲下巴,“幽冥盟何时招了女弟子?莫非是看上萧先生的才学了?”
“休得胡吣,”
薛冰翻个白眼,“待我去揪出这条尾巴。”
她方欲动身,却被陆小凤拦下。
“且慢,”
陆小凤指向院角一株歪脖老树,“既已至此,何不现身一见?我数三声,一……”
树后传来窸窣轻响。
旋即,一道身着玄黑夜行衣、面罩黑纱的娇小身影自树后闪出。
她掌中紧握短剑,警惕地盯住陆小凤。
“来者何人?”
薛冰厉喝。
黑衣人默然不答,倏然自怀中掷出一物。
“又是这伎俩?”
陆小凤正欲警示毒烟,却见坠地之物并非烟丸,而是一支精巧的金属箭矢。
箭尾处,赫然镌刻着蝇头小字——“墨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