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上的人影。
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头上戴着一顶帽子,低头时很大程度上遮挡了外貌,萩原研二只能勉强看出他很年轻。
比起犯罪分子,他更愿意相信眼前人是为了找刺激而特意留在那里的高中生。
在案发现场,他们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情景。
那些自称为侦探的高中生们总是爱在案发现场逛来逛去。
虽然最后总能找到凶手,但他们会破坏案发现场,每次的结案报告都非常难写。
就在心中的答案逐渐朝向巧合倾斜时,监控中的人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台电脑。
紧接着,几乎是和松田阵平前后脚的拨通了电话。
但受到距离以及角度限制,监控录像并没有录下来那人的通话过程以及电脑屏幕上的内容。
“松田,你当时有没有听到什么?”
按下暂停,萩原研二如有所思的看着屏幕上正在回头的好友。
监控室的光源要比外面暗上不少,为了保证能看清每一个细节而摘下墨镜的松田阵平眉头紧皱:“当时周边环境太吵了,我什么也没听见。
意识到松田阵平开始有了钻牛角尖迹象的萩原研二道:“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你,要不然我们不会这么早就发现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人正在逗留。”
在松田阵平年少时,他的父亲是一名拳击手,在他父亲比赛前夕,曾因上一任警视总监随口说出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而锒铛入狱。
即便后期查明了真相,他的父亲也洗清了嫌疑,但那段时间所带来的伤害依旧无法磨灭。
这件事促使着松田阵平想要成为警察——
他想揍一顿那个胡乱判案的警视总监。
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实施这个伟大计划,那家伙就退休了。
甚至退休前他特意去警察学校做了演讲,用以激励新人。
校方本着展示新人风采以及教学成果的想法,将在成绩单上排名前几的好苗子全都送到了前排,其中就包括他们几个。
萩原研二至今也忘不了那几天,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像是不爽到炸毛的刺猬。
过了好些天他才自己调整好状态,扬言:“我要用更负责任的方式成为一名更优秀的警察!”
也是自那天以后,松田阵平开始践行这句话。
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,如果没猜错的话,他刚才一定是在想“要是听到电话内容就好了。”
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”
从中听出安慰意味的松田阵平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:“继续看监控,说不定能拍到正脸。”
他连忙按下播放键,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向前推进着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监控画面里的人动了,他仰起头看向身后的大楼。
这下留在画面里的侧脸也没了,只剩下一个后脑勺。
不过这也让他们确定了下来,监控里的这个人,刚才绝对是在确认那个炸弹犯的位置。
他就是发出狙击指令的那个人!
对视一眼,两人皆在彼此的心中看到了同一个想法。
一个狙击团伙。
这下钓到大鱼了。
画面中的影象还在继续,挂断电话后,那人收起电脑,背起背包,像是提前退场的演员一般悄悄地从角落里离开。
但却被松田阵平发现了踪迹。
这个监控探头的内容到此完毕,两人追着踪迹,视线不断在各个监控视频里打转。
屏幕中的人背着背包一直往外走,监控能拍到的内容不是背影就是侧脸。
就连侧脸也都十分吝啬,最多只露出来一小截下巴。
不过那双手拍得倒是清楚,一如松田阵平所说,那人的右手掌心有疤。
就在两人的耐心即将耗尽时,画面内的人动了,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静静地转过了身。
但期待中的正脸依旧没有出现。
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里的人影。
站在监控下的人似乎知道有人再看他。
他伸出左手,压在自己没有被遮挡的嘴唇上,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