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爷话音刚落,一只信鸽扑扇着翅膀落在书房窗口,出“咕咕”
的低鸣。
张博安快步上前,熟练地从鸽子腿上取下信筒,恭敬地递到相爷手中。
相爷展开信纸,目光从上扫到下,先是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,随即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,天助我也!本相正愁没办法对付他,他竟主动离开楼兰,去了乌孙国!”
相爷将信纸拍在桌上,眼中精光四射。
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闯进来!”
张博安心底猛地一沉。
“张安,去把李泗叫来。”
“是,相爷。”
张博安面上不动声色,应声退出书房。
心里却如坠冰窟,陈北为什么要去乌孙国。
他必须想办法联系上陈北,可现在他连一只信鸽都不知道往哪里送。
穿过回廊,绕过荷花池,张博安在池中央凉亭的飞檐顶上找到了李泗。
一身黑衣的李泗正半卧在瓦片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像是在晒太阳,又像是在监视整个相府的动静。
“李泗,相爷让你去书房,有事找你。”
李泗斜眼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从亭顶上翻身跃下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张博安的视线中,轻功之好,令人咋舌。
张博安站在原地,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变得凝重。
他看着李泗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茫茫大漠。
此时的陈北,正在一片绿洲中休整。
魏延拿着地图,对着四周的地形仔细辨认松了口气。
“侯爷,若是我们没有走错方向的话,沿着这条路再走一日,就能到达乌孙国了。”
陈北靠在一棵胡杨树下,灌了一口水,没有接话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我一直在想。。。。”
他收起水囊开口。
“这茫茫沙漠中,怎么会有一队商队在我们来之前恰好被杀?”
“最关键的,还给咱们留了一张去乌孙国的地图?”
这张地图,是他们前日从一个被灭的商队那里捡来的。
沿着地图的标记,他们不但找到了每一处标注的绿洲,而且按照上面的指引,再走一日就能抵达乌孙国,顺利得有些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