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梁的弧度。
甚至抿嘴时的神态……
“静兰……”
张博文喃喃,忽然泪流满面。
如果陈北真是静兰的儿子……
那他就是陈北的舅舅。
而陈北,就是他的……外甥。
这个认知如洪水般冲击着他。
那些与陈北相处的点滴,在太师府外陈北护住他的举动,新政推行时陈北认真听取他建议的神情,甚至更早以前,那个化名“王维”
的年轻人与他谈诗论道时的模样……
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意味。
张博文上马猛地一勒缰绳,马蹄在青石街道上踏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调转马头,朝着杨岚马车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。
“杨姑娘!杨姑娘留步。。。。。。!”
马车在街角缓缓停下。
车帘掀起一角,杨岚平静的面容露出来:“张大人还有何事?”
张博文翻身下马,几步冲到车前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
“你方才那话……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其实他已经猜到了。
从杨岚说出“镇北王和张夫人有些像”
那一刻起,一个惊人的猜想就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但他不敢信,二十年了,他找了小妹二十年,从青丝找到白发,几乎已经绝望。
杨岚静静看着他,良久,从车厢里取出一封信,递出窗外。
“张大人既已猜到,又何必再问?”
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这是王爷离开前留给你的信,原本他不打算告诉你,怕你担心。
但现在……我也只能道出真相。”
张博文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。
牛皮纸信封沉甸甸的,上面没有一个字。
“大乾镇北王陈北,”
杨岚一字一顿,
“就是你苦苦寻找了二十年,如今大乾二品诰命夫人,张静兰之子。”
车帘落下。
马车缓缓驶离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张博文站在原地,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
街道两侧,行人来来往往,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有熟识的百姓上前招呼:“张大人?张大人您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