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幸存的百姓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,望着街上来往的大乾军队,眼中仍有恐惧,却也有一丝……期待。
期待那个喇叭里喊的承诺:分田、废奴、免费读书。
期待那个传说中的镇北王,真能带来不一样的天下。
李开年忽然问道:“你说,史书会怎么写他?”
陈靖想了想,缓缓道:
“或许会写:镇北王陈北,弱冠入梁,潜龙在渊。一载布局,三日定鼎。
不费大乾多少兵力,不伤大梁多少百姓……便让三百年分裂,重归一统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当然,也会写他手段诡谲,心机深沉,不择手段,欺瞒天下,不顾后果,是个乱臣贼子!”
“但那又如何?”
李开年大笑,
“赢了就是赢了!历史,从来由胜者书写!”
被陈靖二人提到的淮王和怀远侯张天虎在干什么呢?
去年淮王长子京把西山百姓当流寇,肆意杀害,陈北得知消息将他带领侍卫,尽数斩杀,而他也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。
丧子之痛,让淮王这口气憋了整整两年。
此刻,听着属下的汇报陈北动向,淮王的拳头越攥越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一年前他北上开远县时,本王就不该对他留情!”
淮王声音阴冷如毒蛇。
当时陈北被逼的不得不离开京城北上开远县。
淮王暗中联络突厥王庭,想借突厥人之手除掉陈北。
谁料突厥可汗伊利太过轻敌,被陈北奇袭后路,半年灭国。
等淮王再派杀手北上时,陈北已如人间蒸发。
他本以为陈北死在了草原,暗自庆幸,却没想到,那陈北竟潜入了大梁,还干出这般惊天动地的事。
“王爷,如今镇北王灭大梁再立奇功,若不能将其铲除,恐误王爷大事。”
军师张言之捋着山羊须,眉头紧锁。
“死。”
淮王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,
“他必须死。”
张言之沉吟:“只是如今陈北锋芒正盛,若我们直接出手……”
“本王还没那么蠢。”
淮王冷笑,
“南越国那边,之前不是想与本王合作么?”
张言之眼睛一亮:“王爷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借南越之手。。。。。?”
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