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韩志远躬身,“定会安排妥当。”
陈北点头,重新看向地图。
手指落在“楼兰”
二字上,久久不动。
乐音坊。
郭云霆坐在厢房中,面前摆着四碟小菜一壶酒,却毫无胃口。
窗外雨声淅沥,乐音坊因为尊重梁帝驾崩,并无曲乐。
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进。”
震威将军张震威推门而入,一身常服,手中提着一个小坛。
“郭老哥,”
张震苦笑
“没想到你我再见,竟是这般光景。”
郭云霆抬眼看他,眼神复杂:“你张家满门的仇,算是报了?”
张震在对面坐下,拍开酒坛泥封,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。
“仇是报了。”
他倒满两碗,
“可这心里……却更空了。”
郭云霆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辛辣入喉。
“柳嵩该杀。”
他放下碗,
“可你投了大乾,大梁。。。。。。。我……”
郭云霆也不知该责怪还是该。。。。。。
为臣他该为大梁痛惜,该提刀立马与大乾开战。
可为友,震威将军身上发生的一切,他又让他无比寒心。
“我投的不是大乾。”
张震威打断他,又倒上酒
“我投的,是一个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的正义。”
郭云霆沉默。
这一路进城,他看到的景象在脑海中翻涌:街面整洁,商铺照常营业,孩童在新建的“义学”
门口嬉戏……
与他想象中“敌国破城”
的景象,截然不同。
“老哥,”
张震声音低沉,
“你我在边境打了大半辈子仗,为了什么?真是为了那‘忠君’二字?”
郭云霆握着酒碗的手一紧。
“我张家一百三十七口人,死在‘忠君’二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