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国公在军中的影响力,尤其是在一些边镇和京营中下层将领中的声望,这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潜在力量。只是……
“可南城之事,当初在朝堂上,是我率先发难……”
萧治仍有顾虑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也。”
田珍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,
“当初殿下是为民请命,站在大义之上,无可指摘。
如今事过境迁,商国公已然受到惩处,陛下也未深究。
殿下此时若表现出不计前嫌、欣赏其过往功绩、体谅其如今处境的态度,
甚至……愿意帮他解决一些实际的难处,比如,他如今最头疼的钱财和商铺……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萧治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我们不是从王维那里,得了那些整合后钱庄的两成份额吗?”
田珍缓缓道,
“这份额,如今是个烫手山芋,也是块肥肉。
若我们将其中的一部分,或者以此为契机,帮商国公解决当下问题……这份人情,商国公会如何掂量?”
萧治彻底陷入了沉思,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。
田珍的话,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因失望和愤怒而笼罩的迷雾。
拉拢失意的太师,结交落难的国公……在所有人都争相攀附东宫或观望之时,他另辟蹊径,整合这些“失意者”
的力量,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。
“此事……事关重大,牵连甚广,容我再细细思量一番。”
萧治最终说道,语气已不复方才的颓丧,反而带上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审慎。
他心中其实已有计较。
这些日子,他虽然因“为民请命”
博得了一些声望,梁帝态度对他也有刮目,早朝时偶尔会问及他的看法。
可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后背隐隐发凉。
二皇子府,桂花亭。
秋阳和煦,金桂满树,甜香馥郁,几乎要将人溺毙。
石桌上,一套素雅的越窑青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萧锦儿郡主今日未着华服,只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襦裙,却更衬得她明丽活泼。
她素手烹茶,动作行云流水,将一盏澄澈金黄的桂花茶推到对面坐着的二皇子萧廷面前。
“很失落,是吗?”
萧锦儿抬起眼,看着萧廷平静无波的脸,轻声问道。
她与这位二皇兄素来亲近,说话也直接。
萧廷端起茶盏,凑到鼻尖轻轻一嗅,桂花的甜香与茶的本味交融,令人心旷神怡。
他抿了一口,放下茶盏,目光投向亭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桂花树,声音平淡:“从未期待过,又何来失望?”
“得了吧,在我面前还装。”
萧锦儿撇撇嘴,自己端起茶喝了一大口,全无郡主的矜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