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挺直了脊背,原本茫然脆弱的模样褪去,多了几分坚定,郑重地抬手,接过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噬血珠。
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,一丝微凉的血色气息钻入指尖,却被身旁冰蓝色光晕轻轻化解。
郑明漪将噬血珠紧紧攥在掌心,这件凶狠的器物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。
他抬眼望着纪惊鸿,语气坚定无比:“老师放心,我一定做到,绝不会出半点差错。”
纪惊鸿不觉得这步棋比郑明漪重要,这件事也不是为了用郑明漪钓鱼,他叮嘱道:“万事小心,不必逞强。”
说着,这道投影微微泛起波澜。
郑明漪刚升起的坚定和勇气见此,又被浓浓的不舍占据。
他望着纪惊鸿虚幻的身影,生怕下一秒这道身影就会彻底消散,忍不住轻声追问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:“老师……您的本体,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”
他不想只面对一道没有温度、没有触感的投影,他想触到老师真实的发丝,想握住老师真实的手,想被老师真实地拥入怀中,而不是只能靠着这层虚幻的光晕,自欺欺人地感受温暖。
纪惊鸿抬眼,冰蓝色的眼眸望着他紧张的模样,淡淡开口:“合适的时候,自然会回来。”
没有确切的日期,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承诺。
但只要老师会回来,只要他还有等待的希望,就足够了。
不过还是越早越好,于是他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等到老师回来的那天,我还有什么需要提前做好的吗?”
他想把一切都准备好,想让老师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让老师满意的自己。
纪惊鸿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期待与依赖,沉默片刻,道:“不必准备其他。你只需在这段时间里,尽量找出一件,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事。”
“无关我,只是你郑明漪,发自内心喜欢、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他喜欢什么?
他喜欢靠近老师,喜欢看着老师的银发,喜欢听老师的声音,喜欢被老师护在身后,喜欢为老师做任何事……这些,全都与纪惊鸿有关。
抛开老师,他郑明漪,到底喜欢什么?
他绞尽脑汁地去想,从幼时想到现在,从家族想到基地,脑海里翻来覆去,全都是纪惊鸿的身影。
这件事如果被别人发现,大概会惊恐万分,反思自身,但郑明漪却觉得很满足,他与老师的联系居然如此深厚了吗?
如果老师也能这样事事想着他就好了。
但他只能看见虚幻的身影在烛火下,渐渐变得愈发透明,那道身影骤然散开,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,缓缓消散在营帐的空气中。
我什么时候才能留住您呢?
画面在他不甘的眼神里再度翻转,停在一座奢华的宫殿。
纪惊鸿刚刚回神,睁开眼,便与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对视。
藏青指尖轻捻着一枚玉勺,碗置于身前矮几,碗中汤圆圆润莹白,浮在清甜的糖水里,氤氲着淡淡的芝麻香味。
那人微微倾身,气息暧昧相缠,近得能触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就你还没吃了,小红帽,陪我吃汤圆。”
墓碑
在读者看来,所有马甲还在开心的吃汤圆,但谢晏已经忙死了。
因为此时,林砚早已穿过他设置的数重隐秘阵法,抵达了他提前备好的地下石室,准备寻找实验室的方位。
就一切都提前准备好了,飞快地在找实验室,但是他还没建好实验室……
你就不能等等吗?你咋这么急!你知道我干活多累吗?而且我那边布局也没布置好!
谢晏内心吐槽,但还是乖乖加班。
这座石室用的材料很高级,哪怕是隐世家族的家主亲至,也很难探查到半分动静。
石室中央,林砚缓缓取出怀中那枚玄铁钥匙。
冰凉的触感自指尖蔓延,钥匙上的墨色晶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微光,与他腕间盘踞的毒蛇遥相呼应。
毒蛇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,温顺地缠上他的手腕,蛇信轻吐,蹭过他的肌肤,没有半分平日的阴毒。
真是只手可灭,要是藏青也能这么弱就好了。
杀了藏青,他的小鸟人生中重要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。
如他的小鸟那般天资卓绝,心性单纯的人,世间上哪有第二个?
当然,若要强求,仿照天颂会,从小培养一个或许可行,但林砚可不会青睐这种傀儡,这怎么能比得上他的小鸟呢?
像林砚这种天生喜欢危险和刺激的人,当然会喜欢一而再给他带来刺激的人,而并非会轻易被他“征服”
的人。
不如说,直到白鸦把项圈亲手戴在他的脖颈上时,他如无垠之水的喜欢才终于从天上落到了土地,开始生根,也开始生长。
他享受这种一时不察被曾经控制的“宠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