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浓稠的兴奋在疯狂滋生,如同暗夜里疯长的藤蔓,缠绕着每一寸神经。
这个时候他甚至在想,当他之前在远处操控这个东西的时候,他的小鸟会不会也是这副模样。
可惜了,他从来没有观看过。
“但我真的很讨厌。”
白鸦俯下身,艳丽的唇瓣离他极近,“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,总是让我想到在实验室里的日子。”
他的目光飘向远方,像是透过回廊的血腥,看到了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无尽的黑暗。
“真恶心。”
他的语气平平,没有恨意,只有纯粹的厌恶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我最讨厌这种感觉了,特别是在有人踩着我跑出去以后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……骤然收紧到极致。
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……下疯狂跳动,像是濒死的猎物在最后的挣扎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极致的兴奋,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就在林砚快要准备动手救自己时,毕竟他只是愿意接受他的“百灵鸟”
给予的惩罚,并不是准备真的去死。
白鸦突然松开了手。
……的力道骤然消失,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,林砚的身体猛地喘息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身体的本能在诉说劫后余生的兴奋,但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未尽的兴奋。
白鸦漫不经心地抬手,指尖拂过……的锁扣,咔嗒一声,将锁扣扣紧。
他的动作随意而慵懒,像是在给一件珍宝系上丝带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他这么说,艳丽的眉眼间没什么留恋,似乎非常随意。
林砚缓过气息,嗓音带着一丝喘息后的沙哑,却依旧冷静,眼神专注地看着白鸦,“之前我是不知道,以后,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……”
这话只是说出口而已,他心底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:看来是吃软不吃硬,回去以后,就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好了。
用更隐蔽温柔的枷锁,总能让这只小鸟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。
可他后面的长篇大论还没开始,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林砚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,动弹不得。
也是,他目前重伤未愈,还被自己的鬼反噬了,带不走他的小鸟也正常。
更何况截胡的人还待在旁边呢。
其实谢晏能准他说出刚才那句话,他都觉得谢晏不够谨慎了,给了他留下间隙的机会。
真是栽了个大跟头,他还是不够谨慎,计划也没有多准备,后手和底牌也少了……
不会有下次了……
而后,他抬头,顺着那股力量的来源望去。
回廊的穹顶之上,一双墨绿色的蛇形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荧光。
谢晏斜靠在霍烬身上,姿态慵懒而暧昧,发现他的目光,缓缓抬起手指,抵在自己的唇上,比出一个“嘘”
的手势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谢晏眼底的笑意,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装什么呢。
穹顶之上,谢晏看着缓步走来的白鸦,墨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,墨绿色的蛇瞳里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指尖还勾着霍烬垂落的一缕发丝。
“这就算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些幸灾乐祸,“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,结果就这?”
白鸦艳丽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嫌恶,“毕竟他帮过我不少,你这么说,显得你这条毒蛇多善良似的。”
谢晏低笑出声。
“我明明最善良了好吧,不信你问阿烬。”
霍烬认真点头,并试图举出事例给他的竹马作证。
谢晏反而不愿意他说了,捏住他的嘴,又感觉触感很好,纤细修长的手指开始把玩起那两瓣唇来,碾压摩挲到泛红。
三人身影很快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回廊穹顶的阴影里,只留下满室血腥和摇摇欲坠的梁柱。
林砚缓缓抬手,指尖抚上颈间的……,冰冷的金属还残留着白鸦指尖的微凉触感,那道艳红的勒痕像烙印般嵌在肌肤上,带着奇异的灼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