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并不想反驳他最爱的竹马的话,所以喉咙滚动了许久,才挤出一句话:“阿晏,任何危险的事情,让我来就好,你不用总是去冒险。”
在他的眼里,不管是对他隐瞒还是欺骗他,甚至随便找个理由就解释了长发蛇瞳和“鬼王举荐”
的衣服,他也会相信。
但他的阿晏不能因为这个受伤,乃至于冒风险都不行。
可他只能让决定他自己是阿晏的所有物,却不能帮阿晏做决定。
谢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抬起头,绿蛇瞳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深邃得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。
他抬手握住霍烬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,指尖冰凉的触感让霍烬心头一紧。
“阿烬,”
他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你就一直听我的安排,好吗?”
不要质疑,不要建议,听从就可以。
霍烬愣住了,沉默了两秒,他还是缓缓点头,金瞳中满是妥协和纵容:“好。”
而此时此刻,地动山摇的轰鸣已经从众人之家深处传来,整座建筑如同被巨兽撼动,墙壁开裂出蛛网般的纹路,天花板上的霓虹灯管纷纷坠落,摔在地上迸发出刺眼的火花。
谢晏知道这无能的“天道”
又狂怒了。
原本死寂的大厅瞬间被撕裂般的嘶吼填满,无数扭曲的黑影从墙壁裂缝、地板缝隙中钻出来——它们有的长着多只猩红的眼睛,有的四肢如枯骨般细长,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恶臭,朝着幸存的人潮扑去。
这些本来应该作为鬼怪宾客的鬼已经被“天道”
给搞成抓人的工具鬼了。
“快跑!”
不知是谁嘶吼一声,幸存者们彻底陷入疯狂。
他们不再顾及彼此的身份,眼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对宝物的贪婪。
有人打破玻璃展柜,把展品往怀里塞,有人直接拔刀相向,抢夺他人身上的法器,鲜血顺着地板的纹路流淌,与之前的血泊汇在一起,愈发浓稠。
因为展品大多都有不同程度的禁制,所以更多人选择了直接抢其他人。
混乱中,一道发着璀璨的金光的展品吸引了最多人的注意。
那是一本悬浮在水晶基座上的古书,封面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,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上面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,书页边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,哪怕在混乱中也难掩其华贵。
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似乎看出了什么,猛地冲过去,手中拂尘甩出几道符咒,却被金光禁制反弹回来,符咒瞬间燃烧殆尽,老者也被震得口吐鲜血。
但这并未阻止其他人,看出此书不凡,更多人如同疯魔般朝着高台涌去,有人用刀剑劈砍,有人用法术轰击,可禁制纹丝不动,反而迸发出更强烈的金光,将几个冲得最近的人直接弹飞,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。
林砚混在人群中,也做了一番尝试,靠近高台时,他能清晰感受到禁制的威压,那是一种融合了空间之力和天道规则的屏障,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。
他召唤出自己的鬼,无数手段却如同石沉大海,只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。
林砚没有理会,目光紧紧盯着禁制的核心,那里的符文流转轨迹突然让他想起了什么——沈时曾经用过的那枚破障珠。
可惜那玩意早就被沈时用在了沈珩溯身上,各大势力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两人的爱恨情仇,而破障珠这东西十分难得,估计这个世界翻过来都没有几枚。
林砚眼中的兴趣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漠。
不值得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抢夺之后,一缕力量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身上,而后不少人暗中跟上了他,他却毫无所觉。
直到谢晏出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剧本的前置步骤好像莫名其妙地完成了。
还有这个展品……
他看着这金光闪闪的展品,一时间发愣。
当时他用沈珩溯这个马甲演那场戏的时候,为了节省人气值,根本没开红衣厉鬼的卡,并且也没有屏障给沈时破,那枚珠子跟他打了一下假赛就被他收到系统空间里了。
而现在……这个展品,难道就是未来的他给自己留下的?
(大家圣诞快乐!)
反派也是被做局了
地动山摇的轰鸣中,谢晏看着那枚悬浮的鎏金古书,心中千回百转。
破障珠毕竟是漫画里沈时的金手指,他留给自己的东西会用男主的东西来打开吗?
但是他自己了解自己设计的剧本,料到自己会得到破障珠也正常。
既然一时做不了决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