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珩下巴搁在他肩上,“舍不得。”
车子停下,季茯苓睁开眼睛,看到了外面的建筑,一座私密的庄园。
“来这干嘛,不是说洗澡吗?”
“泡温泉。”
“来庄园泡?”
“嗯呐。”
大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衣服的男人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腰板很直,恭敬的对容珩说:“容少。”
容珩随意应了一声,继续和季茯苓说话。
容珩说这家温泉的老板是他朋友,他来过一两次,平常都是在训练,哪里有空闲的时候来泡澡。
这次,是因为季茯苓的原因才来的。
“他家的水有疗伤功效,泡一泡对你身体好。”
侍者引他们进去,季茯苓一路跟进去,观察了这座庄园的布局,这里面设施齐全,训练场、娱乐场、独栋别墅算休息的地方,温泉是疗伤之一。
侍者去准备汤池了。
季茯苓和容珩去换衣服,更衣室是独立的,容珩把他带到门口,说了一句“我在隔壁,有事叫我,”
然后走了。
季茯苓觉得他有点奇怪,溜的很快,像着急去做什么事情。
季茯苓没多想,推门进去,房间里面准备好了浴袍、毛巾,还有崭新的洗漱用品,他简单冲了一个澡,换上浴袍。
温泉在室内,是一个独立的汤池,大概有十几平米,水面上飘着白色的雾气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矿物香气,池水不透明,看不见底。
季茯苓走到池边,蹲下来试了试水温,这水温刚好,不冷不烫,他把脚伸进水里,坐在水池边。
正准备脱掉外面的浴袍,身后的门口突然被推开了。
季茯苓知道是谁,没回头问:“你不是在隔壁吗,来做什么?”
身后没有回答,季茯苓转过头。
容珩站在门口,抿着唇,耳朵红得滴血,因为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。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晶莹剔透。
容珩在考核中就想这么做了。那天亲吻的时候,他溃不成军,在吻中迷失自我,连和季茯苓以后的生活都想好了,在哪结婚、住在哪里、养的猫、做的饭……
每天醒来就能见到季茯苓,这是多么开心的事啊。
他想表白,最好带着一束花。
“容珩,”
季茯苓看他呆愣着,叫他名字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容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伸手关门,抱着花束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和季茯苓平视,白玫瑰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。
“白玫瑰的花语是,”
容珩看着季茯苓的眼睛,“我配得上你。”
季茯苓愣住了。
容珩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季茯苓,我也知道你没有那么脆弱,比任何人都要强大。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一个纸人做的那么厉害,能单挑千军万马的程度,这种强大,来自你。”
他把手伸过去,握紧了季茯苓放在池边的手,手指穿过季茯苓的指缝,扣紧,掌心对着掌心。
容珩认真说:“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,从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。我不知道我自己喜欢你,我一直以为自己针对你,是因为你是季云峥弟弟,后来想想,不是,是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,把两人的轮廓变得模糊。
季茯苓眸光很亮,“哪有人泡澡的时候表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