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承又不说话了。
季茯苓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小屋,然后拉开门走出去。
下楼的时候,纪承忽然说:“去买衣服。”
季茯苓脚步一顿:“不买。”
“买。”
“不买。”
“季茯苓,”
纪承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点危险的意味,“你别逼我登号。”
季茯苓握着楼梯扶手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刚才还说你不威胁我。”
“我那是哄你的,”
纪承理直气壮,“现在哄完了,该威胁了。”
季茯苓:“……”
不要脸。
他站在楼梯中间,想了想,然后继续往下走。
“去哪?”
纪承问。
“学校。”
“先去买衣服呗。”
“不——”
“季茯苓,”
纪承打断他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你下午要去上课对吧?你就穿着这身去?”
季茯苓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:白色短袖,洗得发白,领口有点松,黑色裤子,膝盖上打着补丁,还是原主自己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。
纪承说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你觉得穿什么都一样,反正也没人看你,但你错了。”
季茯苓没说话,想听一下纪承说什么。
“你越是这样,那些人越欺负你。”
纪承的声音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,别人凭什么把你当回事?”
楼道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季茯苓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买衣服,他们就看得起我了?”
“不一定,”
纪承说,“但至少你自己看得起自己。”
季茯苓站在原地,过了很久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纪承,”
他说,“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操心?”
纪承啧了一声:“操心?我这是嫌你穿得破,我看着不舒服,穿着也不舒服,我以前的衣服都是定制的。”
我总不能说,我心疼吧……说出来季茯苓这小孩把他当变态了怎么办?
“是吗?”
“废话,赶紧的,出门左转那条街我看有家服装店,去逛逛。”
季茯苓没再说话,推开门走出去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路上,季茯苓说:“买衣服可以,我要分配我们使用的身体的时间,你要答应我。”
纪承:“行行行,都依你。”
季茯苓:“早上归我,晚上归你。”
纪承:?
季茯苓:“答不答应,不答应我就这样去学校,他们要是还欺负我,我就哭给你看。”
纪承:“哭什么,欺负你我就强行登号,一拳一个小朋友。”
季茯苓:“那你就是答应了?那就这么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