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结束了吗……”
崔岁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但没人回答她。
&esp;&esp;海面本就是黑色的,在阴沉沉的天空的映衬下,显得更加阴郁诡谲,外面的风也比前几天大,波涛起伏,脚下的船也在随之悠悠荡荡。
&esp;&esp;“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齐深也出声了,他声音轻颤,不安又恐惧。
&esp;&esp;李灵厌放开了岳千檀,站起身,透过玻璃窗凝视外面。
&esp;&esp;滚滚水声如长舌卷舔船身,天地也动荡飘摇,岳千檀坐在他身后的地面,仰头和他一起向外看,这一刻的她只觉自己是那样渺小,像飘在海上的一片脆弱的树叶,轻易就会被命运吞噬。
&esp;&esp;“我之前和齐枝枝交换信息时,她曾明确告诉我,她所在的海域,天空永远都是阴沉沉的,即使是白天她也看不到太阳,”
岳千檀道,“虽然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哪里,但我们应该和她靠得更近了,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常笙公司的船了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,昨晚那条怪鱼一定见过齐枝枝,否则它怎么会发出齐枝枝的声音呢?”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?”
&esp;&esp;李灵厌突然扭过头看她,眼神极为凝重。
&esp;&esp;岳千檀被他吓了一跳,一种极不安的情绪也随之从心底升起:“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?”
&esp;&esp;“你说你听到什么了?”
崔岁安也皱眉问她。
&esp;&esp;齐深道:“我们根本没听到齐枝枝的声音。”
&esp;&esp;徐芳芝点头:“那头怪鱼只是一直在舔我们的前挡风玻璃,并没口吐人言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的脸色也变了,鸡皮疙瘩爬上胳膊,她嘴唇颤了颤,才把昨晚自己醒来后的经历说了出来。
&esp;&esp;李灵厌也说出了他那边的情况,和岳千檀猜得差不多,他和徐芳芝换班后没多久,船体就开始遭遇撞击,徐芳芝不敢开灯,也不敢出声,
&esp;&esp;他们着急地先将船停下,是担心向前的力和撞击的力相碰,使得船体侧翻。
&esp;&esp;齐深和崔岁安几乎是和岳千檀同时被吵醒的,但他们并没像岳千檀那样听到齐枝枝的声音,更没摸到陌生的肢体,所以俩人都老实地躺着,不敢轻举妄动。
&esp;&esp;“那为什么偏偏我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,”
岳千檀觉得匪夷所思,“难道是我产生幻觉了?又是认知污染?”
&esp;&esp;“还有那个奇怪的女人,她又出现了,她到底是什么东西?她想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认知污染不是这样的,”
李灵厌摇头,“这种情况更像是,因为你过于敏锐,所以那个声音只有你能听见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还是和齐枝枝有关。”
岳千檀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,还是该害怕。不是真的齐枝枝就好,可齐枝枝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呢?
&esp;&esp;齐深道:“反正我们一路向北,再往前走走看呗,肯定是会有个结果的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很对,但岳千檀有些欲言又止,她犹豫了片刻,最终什么也没说,而是站起身,收拾起凌乱的地面,又检查了一下小刺猬的情况,摸出一把猫粮喂给它吃。
&esp;&esp;“我们重新启动游艇,继续往前走吗?”
徐芳芝问道。
&esp;&esp;岳千檀点头: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&esp;&esp;“现在正好六点过五分”
齐深道,“我去做早饭吧,你们想吃什么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没什么胃口,她目光四处乱扫,不经意间就落在了曲宁身上。
&esp;&esp;她蜷在水桶里,仍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,似并不将周围的状况放在心上。
&esp;&esp;岳千檀又想起了那个古怪的、人首鱼身的女人,从外表来看,那个女人是和曲宁类似的形态,可她为什么能随时消失,又随时出现呢?她到底是在什么契机下才会出现?夜晚吗?
&esp;&esp;岳千檀想不明白,不过就像齐深说的那样,只要他们一路走下去,肯定是会有结果的。
&esp;&esp;齐家的三个人质始终老实地缩在角落,不发表任何看法,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&esp;&esp;崔岁安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一下从沙发上蹦起,道:“我去上个厕所!”
&esp;&esp;她年纪小,又胆子大,精气神恢复得快,这会儿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,一把拉开门,冲了出去。
&esp;&esp;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屋里的几人都还陷在沉思里,齐深也没马上去厨房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