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还有衣服?”
岳千檀彻底傻眼了,“这真是尸体啊?”
&esp;&esp;那又会是谁的尸体呢?
&esp;&esp;岳千檀突然紧张起来,她心说,这不会是之前见过的哪个熟人的尸体吧,比如齐家酒楼的?再比如杂志社的?
&esp;&esp;齐家酒楼应该可以排除,因为齐家好像很讲究企业文化,他们遇到的齐家酒楼的员工穿的都是统一色号的橘色冲锋衣,这尸体的衣服是黑色的。
&esp;&esp;那难道是他们杂志社的员工?他们杂志社里的几个男员工不仅都有黑色冲锋衣,还都是一米八以上的东北壮汉,但……好像也不对。
&esp;&esp;杂志社总共也才几个人啊,这些封在蜡层里的“尸体”
多得都能在高三凑出一个复读班了。
&esp;&esp;那难道是他们以外的,其他研究队的尸体?
&esp;&esp;这个地方这么古怪,估计会跑来研究的也不止他们两家,更何况这里的时间线完全是混乱的,那些“尸体”
也不一定是前人留下的,搞不好是后来者的呢……
&esp;&esp;而且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之后又遇上仍处于活着的状态的这些“尸体”
呢?就像老谭那样……
&esp;&esp;岳千檀的脑子里转过了一堆念头,她的脸色依旧很难看,整个人也隐隐地发着抖,也不知道是累的,还是刚刚被吓狠了。
&esp;&esp;她看向李灵厌,却见他低垂着视线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&esp;&esp;意识到她在看他,他抬起头道:“休息一下吧。”
&esp;&esp;他没对那些“尸体”
发表什么看法,岳千檀却没有休息的心情,她正克制不住地害怕着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们就不用管了吗?”
她向侧旁看了一眼,“他们会不会也像玉巫人那样爬出来攻击我们?”
&esp;&esp;如果是在这里遭遇攻击的话,如此狭窄的空间,他们连还手都很难做到,更何况是躲避了,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。
&esp;&esp;岳千檀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,这一看之下,她又开始流冷汗,四肢也一阵阵酸软。
&esp;&esp;这得有七层楼的高度了,和站在他们学校的老教学楼的楼顶往下看是一个感觉,总觉得随时就要掉下去摔死了。
&esp;&esp;李灵厌微挪了一下身体,挡住了岳千檀的视线,脸上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:“别看。”
&esp;&esp;可是他越不让她看,她的视线就越忍不住往下方扫,即使努力克制住了,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去关注。
&esp;&esp;岳千檀的呼吸愈发局促,眼眶也开始酸涩发胀,手心黏腻湿润,不知是伤口被挤压出了血,还是单纯地出了一手心的汗,那些她本来以为已经麻木了的伤口,在这时疼得格外厉害,攥着刀柄的手也哆嗦着有了一些打滑的迹象。
&esp;&esp;想要在这种地方维持稳定,几乎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需要用力,尤其是手和腿,岳千檀现在只觉自己的双手正在逐渐脱力,她就快抓不住了。
&esp;&esp;被改造成绳子的毛毯已经岌岌可危,绝不可能再拉住她一次。
&esp;&esp;岳千檀很绝望,她知道她现在这种状态是力竭了,她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,她……
&esp;&esp;“千檀!”
李灵厌叫住她,“看着我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目光转动,对上他的视线后,一滴泪也顺着脸颊滚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过来,千檀,”
他一手抓着一侧的刀柄,另一只手向她伸来,“靠我身上来。”
&esp;&esp;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远,因为这些匕首搭建出的台阶是根据岳千檀的身高和胳膊的长度来的,她此时站立的位置也刚刚到李灵厌眉毛的位置,他一伸手就能抓住她的脚腕。
&esp;&esp;岳千檀含泪看着他,没有做出任何动作,因为可供站立的刀柄实在太短了,只要她一松手,她就会立马失去平衡地倒下去。
&esp;&esp;“别怕,”
李灵厌安抚她,“我能接住你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抿着唇,与他对视着,似乎是犹豫,片刻之后,她终于松开了手,身体也随之摇摇晃晃地向下栽去。
&esp;&esp;她的上半身很快压在了李灵厌的肩上,李灵厌的胳膊也顺势穿过她的腋下,将她稳稳搂入怀中。
&esp;&esp;“没事,不会掉下去的……”
&esp;&esp;李灵厌一边用胳膊托她,一边轻声安慰着。
&esp;&esp;卸下力气的岳千檀,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,那搂着她的胳膊紧绷着发力,像最牢固的铁链一般将她困住,即使隔着衣服,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。
&esp;&esp;所有悬在空中的不安都好似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地,岳千檀一碰到李灵厌,就忍不住搂住了他的脖子,两条腿也缠上了他的腰,整个人都好似挂到了他身上。
&esp;&esp;事实上,以这处洞穴的狭窄程度,就算是这么紧贴着,两人并排的情况下,也有种随时会被卡住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