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在找什么?”
&esp;&esp;“那张纸条好像掉了……”
&esp;&esp;岳千檀把所有东西又重新装回背包里后,终于可以肯定:“那张纸条就是掉了!”
&esp;&esp;她甚至隐约有那么点儿印象,她当时正在和李灵厌拉扯,李灵厌非不让她给他包扎伤口,她本来就又累又疼的,这个地方还极为憋屈,她稍有些喘不上来气,就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,还把衣摆往后甩了一下。
&esp;&esp;大概就是甩的那一下,让她把兜里的纸条给甩出去了,至于甩去了哪……岳千檀表情稍有些怪异地看向了洞穴外黑黝黝的甬道……
&esp;&esp;按照李灵厌分析出的,墙壁是流动的这条规律来看,从她兜里掉出去的纸条,当然不会落在眼前这条甬道中,回想起她最初发现纸条的地方,是玉巫人和墙壁的缝隙间,她觉得她彻底明白了。
&esp;&esp;“我还以为那张纸条是我遭遇背刺后写给过去的我自己的,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!这叫什么事儿啊!”
岳千檀真是服了自己,她又瞥向李灵厌,“哼”
道,“还不就怪你!要不是你非要在那跟我矫情,我又怎么会把纸条弄丢!”
&esp;&esp;她嘴上这样说着,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词——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。
&esp;&esp;之前听李灵厌说,如果一个人想穿越回过去枪杀自己的祖父,他很可能会因为踩到香蕉皮跌倒从而失败时,岳千檀还觉得离谱呢。
&esp;&esp;现在看来,现实还真是什么离谱的情况都有,她居然会把那张纸条弄丢!
&esp;&esp;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她弄丢了纸条,过去的她才捡到纸条;还是因为过去的她捡到了纸条,她才被这种总是会令过去和未来逻辑自洽的力量影响了,不得不被迫将纸条弄丢了……
&esp;&esp;李灵厌却问她:“那张纸条到底是谁写的?”
&esp;&esp;一句话就把岳千檀给问懵了。
&esp;&esp;是啊,过去的她捡到的纸条,是未来的她弄丢的;未来的她弄丢的纸条,又是从过去捡来的……那纸条到底是谁写的呢?
&esp;&esp;“不是你说的纸条是我写的吗?”
&esp;&esp;“上面的确是你的字迹。”
&esp;&esp;李灵厌没有否认,他作为阿烛,和岳千檀当了好多年网友,两人逢年过节的总是会互相寄礼物贺卡,他当然一眼就能认出她的字迹。
&esp;&esp;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,一种无形的恐惧突然将他们笼罩。
&esp;&esp;岳千檀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竟也会面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样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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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评论区有红包掉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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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岳千檀现在很焦虑,这处洞穴虽然狭窄,却并不让人觉得温暖,穿堂风一直呼呼地吹着,她这会儿静下来了,就越坐越冷。
&esp;&esp;和玉巫人打斗时出的汗已经被风吹凉了,她不得不努力把自己缩起来,去抵御这份寒冷。
&esp;&esp;至于李灵厌,他昏过去了……
&esp;&esp;俩人刚刚正讨论着那张纸条到底是谁写的呢,李灵厌就突然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岳千檀还以为他又有了什么新发现,谁知他脑袋一歪,就直接倒她身上了。
&esp;&esp;她去扶他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发了烧,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烫得厉害,气息也变得很虚弱,不过联想到他受的那些伤,他能强撑着跟她说那么多话已经很夸张了。
&esp;&esp;岳千檀看了李灵厌一眼,更加焦虑了,她能感觉到他在克制不住地轻轻发抖,发了烧的人本来就格外容易冷,加上这里还一直在吹穿堂风,她是真怕他就这么直接咽气了。
&esp;&esp;“你能吃消炎药吗?我包里有,我给你拿点?”
&esp;&esp;岳千檀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,她也不知道李灵厌能不能听见,只能把他的脸托起来,尝试着把他叫醒。
&esp;&esp;李灵厌明显不是什么正常人,谁知道消炎药对他有没有用,别再给他吃死了,在征求他的同意之前,岳千檀可不敢贸然行动。
&esp;&esp;在她第三遍询问时,他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,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&esp;&esp;还好还好,至少还能搭理她。
&esp;&esp;岳千檀赶紧从包里翻出消炎药。
&esp;&esp;东北太冷了,在户外想喝水的话,需要把水装进保温杯,岳千檀的保温杯本来是灌满了的,但这一路折腾,她早就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。
&esp;&esp;背包的侧边倒是塞了瓶矿泉水,但那瓶水已经完全冻成了冰,根本喝不了。
&esp;&esp;岳千檀犹豫着看向了阖着眼皮的李灵厌,他靠着她的肩,朱红色的铜钱耳坠轻轻耷拉在他的脸颊上,衬得他的肤色格外苍白,他倒是难得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