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岳清锦这会儿倒是不急了,她对岳千檀道:“等你把线拆了,我们再走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原本以为齐枝枝不会跟着他们一起,毕竟她还有她父母呢,谁也说不清楚他们之后还会遇上什么危险。
&esp;&esp;齐枝枝却说,她跟着他们同行,就是她父母的意思。
&esp;&esp;据说齐复诚当初会带着齐枝枝一起逃离齐家,甚至跟着岳清容跑到关外,其实是因为齐家根本不把变异后的女儿当人看。
&esp;&esp;“我爸说,齐家为了寻找诅咒的解除办法,完全把我姑姑当成了实验品。”
&esp;&esp;齐复诚在和妻子生下女儿后,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中。
&esp;&esp;他并不像齐旭扬和齐深的爸爸那样,醉心研究,所以他看得出来,那些研究对于已经变异后的齐家女而言,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折磨。
&esp;&esp;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也被他们装在玻璃缸里,注射着各种不知名的药剂。
&esp;&esp;正是因此,他才投奔了岳家。
&esp;&esp;“我是肯定会跟你们一块去找龙骨的,”
齐枝枝道,“这是我唯一的自救办法了,要不然等我到三十岁之后,我也会变成那个样子……算一算也没几年了。”
&esp;&esp;一向乐观的齐枝枝,谈起这些时,也很忧虑。
&esp;&esp;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找到龙骨,更不清楚是不是只要毁掉了龙骨,诅咒就可以解除了,毕竟齐家和岳家早已挣扎了不知多久,却也始终没能看到曙光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岳千檀养了半个月的伤,医生才把她手腕和后脑勺上缝的线给拆下去。
&esp;&esp;她出院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冲进澡堂大洗特洗了个澡。
&esp;&esp;因为伤口不能沾水,这半个月里,岳千檀只能用湿毛巾擦一擦身上,头发更是不能洗的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臭了。
&esp;&esp;走出澡堂时,她总算是活了过来。
&esp;&esp;岳千檀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圆润泛红的脸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她竟然长胖了。
&esp;&esp;都怪东北菜太好吃了,量还大,她在医院的这半个月里胡吃海喝,又不能撸铁,愣是给自己吃圆了一圈。
&esp;&esp;岳清锦看着岳千檀一脸幽怨地捧着自己的圆脸,忍不住笑了:“胖点挺好的,咱们之后的路可难着呢,不囤点肉怎么熬得过去。”
&esp;&esp;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庆幸,岳千檀发现自己戴上帽子后,别人是看不出来她后脑勺上秃了一块的。
&esp;&esp;经过了半个月的修养,东北也彻底入冬了。
&esp;&esp;岳千檀才发现,原来东北的冬天不是时时刻刻都被白雪覆盖的,只有下雪的时候路上才有雪,甚至因为是在城里,过不了多久,雪就被扫干净了。
&esp;&esp;但是结着冰霜的地面却格外地滑,跟陷阱似的,齐枝枝短短几天里,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,岳千檀不想步她的后尘,每一步都是夹着屁股走的。
&esp;&esp;这一天,终于到了岳清锦定好的出发的日子。
&esp;&esp;早上六点,天上飘着小雪,一行人在酒店门口装行李。
&esp;&esp;也是到了此时,岳千檀才见到了岳清锦这次领来的全部成员。
&esp;&esp;四辆灰色吉普,按照每辆车坐四个人分配,行李堆在后面,并不算挤。
&esp;&esp;十多个杂志社的员工,男女都有,但都膀大腰圆的。
&esp;&esp;车队的领头是位戴着墨镜,长得很儒雅的大叔,他看到岳千檀后,竟然主动跟她打招呼。
&esp;&esp;“我姓杨,是花袄杂志社的二管家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没想到这竟然又冒出来个管家,而且听他说话,还带点口音,是那种软糯糯的福建口音。
&esp;&esp;“你叫他杨叔就行,他以前也是跟着你妈一起干的。”
&esp;&esp;花袄杂志社现在的外组员工,都是岳清容以前招来的,各路人马都有,唯一的共同点是,他们都是观测者,都曾遇到过各种各样奇怪的事。
&esp;&esp;而他们会选择加入杂志社,跟随岳家一同做研究的原因倒是都差不多。
&esp;&esp;窥见过那个世界的观测者,其实已经很难再回归正常生活了。
&esp;&esp;睁开眼睛,再闭上眼睛,无数个日夜里恍惚的瞬间,都会让人疑心,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,到底是何种模样。
&esp;&esp;只有加入像岳家这样的组织,才有更多接触的机会。
&esp;&esp;研究是需要钱的,也需要人。
&esp;&esp;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有结果,甚至很多时候,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追寻什么。
&esp;&esp;或许有一天能触碰到真相的冰山一角,又或许穷尽一生也不能,但总要去试试的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&esp;&esp;岳清锦告诉岳千檀,花袄杂志社的大管家葛婶儿,来自鄂伦春族,她原本其实并不是观测者,真正能感知到那些东西的,是她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