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岳清锦像是觉得好笑,竟然笑了两声:“黑刀这个人,其实挺莫名其妙的,莫名其妙地在某一天冒了出来,又莫名其妙地游荡在不同的研究组织里当临时工,起初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,或者说,起初大家都不怎么瞧得上他。”
&esp;&esp;“因为一来,根本不会有观测者反复在不同的研究组织之间往来,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行为,知道得越多,死得也越快,死法也越惨。我们这些观测者,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&esp;&esp;“二来,研究资料和研究成果都是宝贵的,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想窃取什么机密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后来大家都释怀了,甚至各个研究组织都想花高价将他挖走,原因也很简单,只要有他在的队伍,存活率就是百分之百。能保证所有人在矩阵里活下来,光这一点,就足以让大家都忽视他身上的问题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或许也是因为他一直在不同的研究组织里当临时工,收集到了很多有用的资料,他对矩阵的了解,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露出困惑之色,李灵厌看着很年轻,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,但是听小姨的描述,他怎么跟上一代人似的,而且……
&esp;&esp;“他以前不是跑山的吗?”
&esp;&esp;“跑山是假的,”
岳清锦摇头,“齐家针对长白山的研究项目很早就开了,只不过最开始他们没摆在明面上,后来因为总是要频繁进山,他们才大张旗鼓地聘请了很多本地跑山人。实际上在那之前,黑刀就已经作为齐家的临时工进山调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过他也就在齐家干了几年,就跳槽来了我们杂志社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很吃惊:“他以前还在我们杂志社待过?”
&esp;&esp;“对呀,他还干了好多年呢,那时候杂志社的老板还是你妈妈,我因为在外组,跟他的接触也不多……准确来说,其实直到你妈妈死前,黑刀都还是我们杂志社的员工呢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岳清锦好像有些生气:“我接手了花袄杂志社后,他就立马递了份辞职信,跑到了齐家那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我有意见呢!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啊?”
岳千檀也理解不了,“他是嫌我们太穷了吗?”
&esp;&esp;“我们再穷也没穷着他呀!”
岳清锦委屈得大叫了起来,“我当初为了挽留他,都打算给他开双倍工资了!而且不久前你也看到了,我可是说了愿意给他三倍工资!”
&esp;&esp;听她提起这个,岳千檀也叫了起来:“你当时挖人就挖人!干嘛要把我搭进去!”
&esp;&esp;干嘛一张嘴就让李灵厌给她当赘婿?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?
&esp;&esp;岳清锦瞥她一眼:“你不是喜欢他吗?”
&esp;&esp;“我不喜欢他!”
岳千檀瓮声瓮气地否认。
&esp;&esp;“你昏迷的时候,还一直抓着人家的手,叫着人家的名字呢。”
&esp;&esp;她还干过这种事?
&esp;&esp;“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,搞不好就是随口糊弄我的!”
岳千檀脖子一拧,“反正我不喜欢他!”
&esp;&esp;岳清锦却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之色:“我倒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……他那种人才,要真能被你娶回家了,对我们岳家可是很有帮助的,唉!”
&esp;&esp;末了,她还叹了口气,好像真的很遗憾。
&esp;&esp;岳千檀狐疑地看着她,她忍了忍,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她:“你为什么、为什么说他、他喜欢我……”
&esp;&esp;她想尽量装作不在意,但一句话却说得磕磕绊绊,显得有些心虚。
&esp;&esp;“就是直觉,”
岳清锦倒没拆穿她,“黑刀很少会表现出一副很关心别人的样子,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,特别容易就死了,偏偏还有那么一些不信邪的人爱作死。黑刀这个人,即使是面对同伴,也是一副生死有命,与他无关的态度,但是他对你显然没那么冷漠。”
&esp;&esp;“有吗?”
岳千檀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当然有!虽然单独拎出来说会显得很微不足道,但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夸张了,就比如说,他会关心你骑摩托车戴不戴头盔……这要放别人身上,估计摔死就摔死吧,他不会多说一句的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听得直皱眉,她抿着唇憋了好半天,憋出一句:“小姨,你知道吗?你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像那种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哪种?”
岳清锦不明所以。
&esp;&esp;“就是那种啊……”
岳千檀清了清嗓子,挤出了一个欣慰而沉着的笑容,“少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……”
&esp;&esp;她原本以为岳清锦可能听不懂这个梗,结果她这位小姨冲浪速度还挺快,竟直接被她这句话给噎得咳了起来。
&esp;&esp;她瞪了岳千檀一眼:“我说这些又不是空穴来风,我估计他会那么关心你可能和你妈有关。”
&esp;&esp;“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