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又道: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还干什么了?”
岳千檀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&esp;&esp;“当时因为声音闹得太大,提前去休息的刀哥就赶了过来,然后你,”
齐枝枝指着岳千檀,“你就‘噌’地一下挣开了齐深的手,扑了过去。”
&esp;&esp;“我扑了过去?”
岳千檀一脸无法想象的表情。
&esp;&esp;“你扑进了他怀里,搂住了他的脖子,然后就是一口!”
&esp;&esp;“一口?”
&esp;&esp;“对,一口,”
齐枝枝无比肯定地点头,“你一口咬他嘴上了,如饥似渴的,跟突然变成丧尸了似的,可吓人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!”
岳千檀相信不了一点。
&esp;&esp;“不信你问她俩!”
齐枝枝指着齐深和曲宁,岳千檀就又看了过去,那两人继续用力点头,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
&esp;&esp;“怎么可能?!”
&esp;&esp;岳千檀有心反驳,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枝枝的描述实在太生动形象了,一些沉在脑海深处的片段竟然逐渐从钝痛的脑袋里冒了出来,零零散散的,跟幻灯片似的。
&esp;&esp;她隐约记得,自己不知道为什么,就跟只八爪鱼似的,整个人趴在李灵厌身上,然后一头拱在了他的脖子上,透过他的皮肤去吸那道淡青色的血管,李灵厌被她吸得整个人都一震,然后用力握着她的肩,将她从身上扒拉了下来,又压着她,将她摁在了桌子上。
&esp;&esp;岳千檀挣扎着回头去看他,就看到了垂挂晃动的朱红色铜钱耳坠,还有那贴着耳坠的脖子上的殷红吻痕……
&esp;&esp;岳千檀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&esp;&esp;一定是噩梦吧,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?
&esp;&esp;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?她想不起来了,她好像就是觉得那个人很香,然后就咬上去了……
&esp;&esp;岳千檀发现,人真的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。
&esp;&esp;她这边正沉浸在不愿面对的惶恐中,齐枝枝那边还在煽风点火:“檀儿,你可不知道,你当时虽然脑子傻了,但你的嘴巴没傻,嘴巴还会咬人呢!还挑了个最帅的咬,可怕得很!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咬牙解释道,“我当时应该就是犯病了,我们这些有精神病的,犯病了就是那样的!”
&esp;&esp;她说着,又满怀忧虑地问道:“我之后有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事?”
&esp;&esp;“之后你就一直躺在床上,每天醒来那么一小会儿,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了,”
齐枝枝道,“我们本来怕你又打人,用绳子给你捆起来了的,但是那些绳子不是精神病院里用的那种束缚带,捆着很难受,所以你后来冷静下来后,我们就没捆着你了。”
&esp;&esp;齐深也道:“你要是今天还没清醒,齐枝枝已经打算明天带着你去医院看看了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尴尬地沉默了好一阵,其实她有好多问题想问的,她觉得齐深和曲宁应该知道不少,但她跟这俩人其实不算很熟,她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,于是她问道:“李灵厌呢?”
&esp;&esp;“他那天被你咬了之后,就一直没出现了,”
回答的人是齐枝枝,“消失得无影无踪,跟没有这个人似的。”
&esp;&esp;齐深跟岳千檀解释道:“黑刀这个人性格是比较奇怪的,他每次受伤都非常讨厌有人去打扰他,这次在矩阵里他也伤得不轻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想起来李灵厌确实在矩阵里被那头人熊咬伤了,她皱眉:“他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?”
&esp;&esp;齐深尽量委婉道:“他的事他自己心里清楚,你可以不用管的,你要是想感谢他,就别去打扰他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没吭声,但她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,虽然她和李灵厌在矩阵里没待多久,但俩人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的,岳千檀就总觉得自己跟他应该也算是挺熟的了,但现在听齐深这么说,那个在他描述中的李灵厌,就一下子变得疏远了起来,她也突然就反应过来,他们的确才刚刚认识,她对他也并不怎么了解。
&esp;&esp;至少他作为被齐家酒楼聘请的员工,和齐深的接触是比和她更多的,齐深对他的脾气习惯也是比她更了解的。
&esp;&esp;岳千檀很平淡地“哦”
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,而是对齐枝枝道:“还有泡面吗?我也要吃。”
&esp;&esp;齐深倒是很热情地从不远处的包里,翻了盒泡面出来,因为岳千檀手腕受伤了,他非常好心地开始帮她撕开包装,还把自己的折叠椅让给了她。
&esp;&esp;岳千檀倒也没客气,但旁边的曲宁却不怎么乐意,不过她瞅着岳千檀手腕上的纱布,最后也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