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些念头一圈圈转过,从嘴里冒出来,就成了:“我现在这么年轻,用不着吃人参。”
&esp;&esp;齐枝枝的一双眼睛也好奇地跟着那个年轻人转,眼里带着那么点犹豫,嘴里却道:“我们就是来旅游的,什么都不了解呢,谁知道会不会被骗。”
&esp;&esp;不知是哪桌的食客从旁边路过,一不小心撞掉了放在椅子上的背包,她连忙边道歉,边将包捡了起来。
&esp;&esp;岳千檀不甚在意地瞥去了一眼,目光却突然凝住,在齐枝枝反应过来之前,她突然就猛窜起,指着那人斥道:“把东西放下!”
&esp;&esp;齐枝枝吓了一跳,她茫然地转头看去,就见那个人手里此时竟正抓着她的手机。
&esp;&esp;“你拿我手机干嘛?”
她也“腾”
地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那人反应极快,见被撞破,就一个健步冲了出去,而后又用手一撑护栏,直接从二楼的过道翻到了一楼。
&esp;&esp;“抓小偷!”
&esp;&esp;齐枝枝大叫起来,岳千檀已经先一步扑上前,同样撑着护栏从二楼翻了下去。
&esp;&esp;听到吵闹声的其他客人都探出脑袋,好奇地张望着。
&esp;&esp;小偷是个年轻女孩,穿着米色的连帽卫衣,扎着马尾,一副青春靓丽的模样,年纪似乎和岳千檀差不多,所以她从旁边经过的时候,岳千檀完全没料到她会干出偷手机这种事。
&esp;&esp;岳千檀的速度很快,瞬息就追上了女孩,她右手探出,搭在了对方的肩上,那女孩毫不露怯,竟翻身一拳朝她脸上砸来,动作狠厉,表情凶狠。
&esp;&esp;岳千檀不禁愣了一下,偷东西还这么嚣张?
&esp;&esp;她抬手去挡,就发现这女孩的力气出奇的大,给人一种常年撸铁的感觉。
&esp;&esp;岳千檀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其锋芒。
&esp;&esp;酒楼里摆了很多装饰品,在靠近戏台子的一面墙上,挂了个巨大的兵器架,女孩见岳千檀退,干脆扬手抽出一把大刀,气势汹汹地向她砍来。
&esp;&esp;刀刃被舞得哗哗作响,虽然没开刃,但被迎面抽一下也是很疼的,岳千檀被迫左右躲闪,显得有些狼狈。
&esp;&esp;原本在戏台上表演扭秧歌的那群人一哄而散,生怕被波及到。
&esp;&esp;岳千檀也来脾气了,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偷!而且酒楼的保安是吃白饭的吗?她在这儿跟小偷周旋了这么久都没人上来帮忙?
&esp;&esp;她翻身又躲过一刀,一脚就踹向了墙上的兵器架。
&esp;&esp;只听得“哗啦”
一声巨响,挂在上面的兵器呼啦啦洒了一地,也将那追着岳千檀砍的女孩阻了一阻。
&esp;&esp;岳千檀脚一勾,一杆红缨枪就落到了她手中。
&esp;&esp;兵器这种东西是长一寸强一寸,她不再避让,迎头就朝那女孩攻了过去,动作凌厉,那红缨枪在她手中灵活到宛如她身体的一部分,拦,拿,扎,局势急转,不过几招,女孩手里的大刀就被挑落在地。
&esp;&esp;岳千檀乘胜追击,一个回身反刺,枪头重重戳在了女孩的锁骨上。
&esp;&esp;女孩疼得“哇”
地叫了一声,一屁股摔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岳千檀心里有气,她上前一步想质问,一道人影却挡在了她面前。
&esp;&esp;她扬眉看去,就发现是之前那个到处推销人参的服务员。
&esp;&esp;这时又有几个穿大花袄的服务员冲了出来,他们将那女孩一架,被她偷走的手机也被还给了岳千檀。
&esp;&esp;其实岳千檀觉得用偷形容程度都轻了,这不是纯抢劫吗?
&esp;&esp;“你什么意思?”
岳千檀的目光重新转到面前的年轻人身上,语气不善。
&esp;&esp;“我想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,”
年轻人道,“您在我们这儿遇到了小偷,我们酒楼也是有责任的,但我们还是希望您不要报警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气笑了:“怎么?怕我报警影响你们生意?那刚刚怎么连个帮忙抓小偷的人都没有?”
&esp;&esp;“酒楼这边可以赔偿,”
年轻人语气温和,他比划了三根手指,“只要您和您的朋友不报警,我们可以赔偿三千,我们会对外宣传这是一场表演。”
&esp;&esp;三千啊……岳千檀脸上气恼的表情稍松了一些,她这才发现,四周那些看热闹的食客都一脸的兴致勃勃,刚刚那番打斗极具观赏性,他们似乎都以为是酒楼安排的一场即兴表演。
&esp;&esp;她又打量起了眼前的年轻人,他长了一张很俊的脸,是那种北方人特有的浓眉大眼的舒展长相,个子也很高,看起来其实还挺顺眼的。
&esp;&esp;而且他说话并不带东北口音,是很标准的普通话,字正腔圆,比她的普通话还标准,跟学播音主持出来的似的。
&esp;&esp;她刚刚还以为酒楼的人迟迟不上来帮忙,是在故意包庇那个小偷,但现在看来,她又突然觉得,他们不会是因为不想给其他客人呈现出一种抓小偷的效果,才一直等到她把小偷制服了才出来的吧。
&esp;&esp;这个猜想不免让岳千檀又恼怒起来,三千也平息不了她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