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屿川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。矿泉水瓶被他放到了桌上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。”
闻照野没有细说。
程屿川张了下嘴,又合上了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跟闻照野拍了三个月的戏,他摸清了一件事:这人的沉默是有刻度的。
“嗯”
是愿意接话。
不说话是不愿意。
把话题转开是警告。
现在是“嗯”
。可以继续。但不能挖。
程屿川换了个方向。
“师兄。我给她了私信。”
闻照野又咬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
程屿川靠着椅背,抬头看了一眼被灯架漂白的天。
“她没回我。”
竹签转了半圈。
“我给她写了一段话。挺真诚的。谢谢她帮我。说想当面道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已读都没有。”
闻照野把竹签放在桌上。拿纸巾擦手指,一根一根地擦。
“她不回很正常。”
程屿川偏头看他。
“你也给她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回?”
闻照野没接话。
纸巾被他团成一团,扔进烧烤摊旁边的垃圾桶。准得很。
程屿川盯着那团纸巾落进桶里,脑子转了几秒。
然后他坐直了。
“师兄,你帮我一条行不行?”
闻照野看他。
“你的信息她可能会看。”
程屿川的语比平时快了一点,“毕竟你们之间有那么大的渊源。你帮我转达一下谢意。不用长,就说一声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