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提是她们得给皇家开枝散叶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白兰树上。
“若筠,哀家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。”
沈若筠下意识坐直了。
“先帝走得早,留下两个皇子。”
林见微的声音没有起伏,在说别人的事一样。
“这些年,外人看哀家在朝堂上呼风唤雨,觉得太后手握大权,风光无限。没人知道哀家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沈若筠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。
“渊儿在边关那些年,哀家送他去的。”
林见微的语速放得很慢。“送完了,还得装作不在意。每年入冬,边关的折子送得慢。有时候二十天没消息。”
她停下,手指在茶盏上摩挲了一圈。
“哀家不能问。问了就露底了。只能等第二天早朝,兵部的人站出来说边关无事。听到这四个字,才算过了一关。”
林见微的声音到这里,出现了一个很短的间断。
“又要狠心送他去吃苦,又要提心吊胆怕他回不来。这番滋味,你当了皇后,有了孩子,以后会懂。”
沈若筠的眼眶红透了。
“所以哀家才跟你说这些。”
林见微把声音收回来,恢复了平日的散淡。“子嗣单薄,是国之大患。你身为皇后,要让后宫那些女子安心生养,给皇家多添血脉。孩子多了,大梁的根基就稳了。”
沈若筠站起身来,郑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太后教诲,臣女刻骨铭心。臣女自幼蒙太后栽培,不敢辜负太后一片苦心。往后无论在宫中还是在朝堂,臣女都会以天下为先,以社稷为重,绝不让太后失望。”
林见微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“起来吧。”
沈若筠起身,抬袖拭了一下眼角。
“去吧,三日后的功课记得做。”
林见微靠回引枕上,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游记。
沈若筠抱着名册和账本,行礼退出花厅。
她走到门口,推门的那一刻,看见了站在廊下的谢长渊。
沈若筠脚步一缓,垂首行礼。
“陛下。”
谢长渊没看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,落在花厅里那个靠在罗汉床上翻书的身影上。
沈若筠识趣地退到一旁,由翠屏引着走远了。
谢长渊在门口站了片刻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他没有进去。
转身顺着来时的路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