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被丢去边境,沙子里刨食,九死一生,这是能上阵杀敌!
至于凡是跟他走得近的官员,全被太后找借口罢免,让他孤立无援,这不就是杜绝拉帮结派吗!
全对上了!
那些苛待、打压、偏心,在先帝遗诏面前,竟然是一套滴水不漏的帝王试炼!
满朝文武集体宕机。
谢长渊站在原地,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下意识摩挲着手指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,那是他十岁时为了抢一个冻馒头留下的。
那份痛楚还刻在骨子里,可现在,这一切居然成了“考验”
?
他喉咙发干,支撑他活到现在的“恨意”
,第一次动摇了。
他不信,太后怎么会有这份好心?
可眼前这一幕,太后坦荡无比,沈庭柏言之凿凿,皇位直接砸进了他怀里。
他积蓄十年的雷霆一击,如今全打在了棉花上。
说她要杀他,何必多此一举?
说她要捧杀,那把皇位给他又是图什么?
这巨大的反差感,让他快要精神错乱。
谢长轩也傻了,但他不甘心,指着谢长渊吼道:
“就算有条件!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!我也是皇子,这不公平!”
林见微闻言,满脸错愕。
“轩儿,你怎么能这么说?哀家何时没给过你机会?”
林见微的语气耿直中带着委屈,“当年渊儿去边关,哀家不是特意问过你的想法吗?”
谢长轩结巴了:“你……你那时候……”
你那时候明明是当笑话讲给我听的!
“可你怎么回的?”
林见微看着他,理直气壮,“你说边关又苦又累,傻子才去!”
谢长轩一张脸涨成猪肝色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林见微叹了口气,那语气单纯得好像她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:
“你既不想吃苦,哀家是你亲娘,怎么忍心逼你?”
“你留在哀家身边,做个闲散王爷,有吃不完的点心,享不尽的富贵,不好吗?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反倒怪起哀家来了。乖,别闹了。”
这番话太耿直,太理所当然,直接把谢长轩的心理防线给干碎了。
他一屁股坐到地上,彻底没了心气。
“再者,”
林见微一脸无辜,继续用她那理所应当的调调开口,“你再想想,林家都是武将,上阵杀敌还行,治国理政,他们能帮你什么?”
她的目光平移,落在文官队末的裴长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