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太和殿。
册封大典礼成,沈琅接过象征储君的玉册宝印。
他身着玄色九龙纹冠服,头戴九旒珠冠,年轻的面庞在肃穆的礼乐中,显得沉稳而坚定。
拜过天地君亲,拜过宗庙社稷。
按照礼制,他本该就此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,接受百官朝贺。
但他没有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转身,一步一步,走下御阶,穿过排列整齐的文武百官,走向那道高悬于御座之侧的珠帘。
那里,坐着这个王朝最神秘,也最尊贵的女人。
他在帘前三步处停下。
然后,他整理衣冠,撩起前摆,郑重其事地,跪了下去。
三叩九拜之大礼。
这超越了所有礼法,超越了君臣,甚至超越了母子。
这是弟子对师尊的最高敬意。
太和殿内,无人出声。
沈策坐在龙椅上,默然看着这一幕,手指轻叩扶手。
沈琅抬起头,他的目光穿透珠帘,满是崇敬与孺慕。
他开口,声音清越,直冲殿顶。
“父皇赐我生命,而母后,赐我灵魂。”
“儿臣今日所立,非一人之功,乃母后‘考成之法’与‘为公之道’的胜绩!”
“天下人当知,大乾之盛,始于中宫!母后之德,日月同辉!”
言毕,他再次俯首,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之上。
这番话,无异于一篇政治宣言。
他将自己的成功,将王朝兴盛的根源,归功于那位从未干涉前朝只言片语的皇后。
【呜呜呜……大佬……】
实习小统5227在意识海里发出一阵挫败的电流声,数据条都黯淡了几分。
【我输了!这才是彩虹屁的最高境界!这太子比我还会拍马屁!我要拜他为师!】
系统026无语:【……出息。】
珠帘后,林见微起身离座。
在万众瞩目之下,她拨开珠帘,走了出来。
凤袍曳地,环佩叮当。
她行至沈琅面前,俯身,双手将他扶起。
她仔细地为他整理了一下那因叩首而略显凌乱的衣冠,动作舒缓从容。
“在其位,谋其政。”
她的口吻很轻,却极有分量。
“从今日起,你要对得起这身冠冕,对得起天下百姓。”
她拍了拍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