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Zippo。”
老马从兜里把打火机掏了出来,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,然后一挑眉等着宫胜利继续说。
他的意思很简单,你的事情我能办,这个打火机我就收下,要是不能办,你宫胜利就把它收回去。
宫胜利一伸手把老马的手和打火机卷在一起,然后笑呵呵地问道,“马老哥,我那个房子能不能落户到我名下?”
“你要买公房?”
老马眼都直了,他是真没想到宫胜利能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。
“嗯!”
宫胜利点头,双眼中全是诚意。
“办不了。”
老马把打火机往宫胜利手里一塞。
“别介啊!”
宫胜利把打火机又塞回老马兜里,然后说道:“你拿着,咱们又不是做买卖,这是交情好吧?”
“真的?”
老马也是真的喜欢这个打火机,国内的这种煤油打火机全是从朝鲜战场来的缴获,点烟的时候掏出这个东西来可比火柴有面子多了,走到哪儿都能让人高看一眼,最主要的是跟狐朋狗友们聊天打屁的时候可以收获大量的嫉妒目光,想想都爽。
“保真!”
宫胜利一脸的真诚。
“那行,我就不客气啦!回头找个时间我约上几个朋友,咱们一起喝点儿。”
“行,等我从沈阳回来的。不过我还有个事儿,你给我参谋一下。”
宫胜利给自己点上一根烟,吐出一个烟圈。
“说说呗!”
“我那个房子后面不是有个东侧院儿吗?我想给弄下来。”
“你等会儿。”
老马让宫胜利给气笑了,“买房子不成您就改置办院子?恭王府你要不要?那个多有派啊?”
“别啊!我问过街道办的人了,人家说得厂里个文过去把那片地给要下来,然后再分配给我就行。”
“放屁!”
老马怒了,“街道的人知道个屁,知道现在房子多紧张吗?多少双眼睛盯着呢?我今天敢分配给你,明天就有人去举报我,咱们谁都跑不了。”
“你先别急啊!”
宫胜利伸手安抚了一下老马,“那院儿原来是主院儿的牲口棚,里面根本没就房子,现在就是一片废墟,厂里和街道不是都不想要嘛,我就想着能不能买下来。”
“等等,你是说就是一个院子,里面没房子?”
“没有,里面就两间塌了的牲口棚。我还想着买到手自己盖呢。”
宫胜利点点头。
“那你买个屁啊。”
老马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把院子要过来,我拨给你们车队当仓库不就行了,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不过你可得和你们赵队长把事情说清楚,可别崴了泥了。”
宫胜利是真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。
他两辈子都没在企业干过,很多东西他都没有概念,不过老马这么一说,他觉得还真是个路子,这年头的产权还真没什么用,关键是使用权在谁手里,而且只要他和老马没下台,官面上这个东跨院儿就不会有人追究,跟他自己的没什么区别。
至于院儿里那帮牛鬼蛇神没事找事的话,就更好办了,现在把院子拿下来,明年再盖房子,有半年的时间缓冲,厂里、街道办和派出所应该都能拉上关系,到时候就说自己是帮着厂里看仓库,谁也不能说个不是出来。
再说了,只要自己把李怀德喂饱了,有他托底坚持到改开没问题。
就这么干了。
想到这,宫胜利对着老马伸出大拇指,“高,实在是高。马哥,你知道,兄弟我是刚回来,很多事情不那么通透,就按您说的办,往后您就是我亲大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