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松开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月月,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,
“以前哥哥对你说的那些话……是哥哥不对。”
苏淡月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含着那颗兔子糖,腮帮子微微鼓着,像一只正在嚼东西的小松鼠。
“哥哥说没人愿意跟傻子玩,”
她的声音含混不清的,但语气平平的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,
“还说月月傻就不要乱跑。”
苏言辞的手攥紧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没有辩解。
那些话确实是他说的。
每一个字都是从他嘴里出去的,像淬了冰的钉子,钉进了她胸口,也钉进了他自己的心口。
他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怎么了,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,只看到那条所谓的“正路”
,以为自己走在上面就是对的,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推远,包括她。
“哥哥那时候是混蛋。”
他说。
苏淡月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了,歪着头看他,像是在打量一件从没见过的物事。
过了片刻,她轻声说:
“那哥哥现在不混蛋了吗?”
苏言辞看着她,没有犹豫。
“不混蛋了。”
苏淡月“哦”
了一声,像是想了想,然后弯起唇角,露出一个小小的、像春天第一朵花苞绽开一样的笑。
“那月月原谅哥哥了。”
她抽出手,又从那匣子里摸出一颗兔子糖,剥开糖纸,递到他面前:
“给哥哥一颗。吃了糖就不许再难过了。”
苏言辞看着那颗被递到面前的兔子糖。
粉色的糖纸包着,耳朵竖得直直的,像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,安静地躺在白嫩的掌心里。
他伸出手,接过了那颗糖,指腹碰到她的指尖。
糖纸在他掌心里微微泛着光,薄薄的,软软的,像一片折起来的花瓣。
他低头看了一会儿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
糖在舌尖上化开,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