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只兔子而已。”
苏言辞重复了她的话,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但苏妙妙觉得背脊凉。
“那我问你,”
苏言辞说,“兔子是谁买的?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买的吗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“兔子是谁的?”
“是……是那个傻……”
“是谁的?”
苏言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,苏妙妙吓得一哆嗦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是四妹妹的!”
“所以你凭什么抢?凭什么摔?凭什么踹她?”
最后三个字,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钉在苏妙妙面前的地上。
苏妙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倒不是说悔恨。
而是委屈,害怕,是那种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对待过的不甘。
“大哥你为了一个傻子凶我?!”
她哭着喊,“我才是你亲妹妹!她算什么东西!一个姨娘生的傻子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苏言辞的声音不大,但那两个字像两记耳光,狠狠抽在苏妙妙脸上。
她愣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眼泪还挂在脸上,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不可置信。
大哥让她闭嘴?
大哥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。
苏言辞看着她,目光里有失望,有寒意,还有一种苏妙妙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厌恶。
不是对陌生人的厌恶。
是对自己嫡亲妹妹的、自内心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