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晨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眯了眯眼,朝海棠院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着几道墙,几道廊,几棵树,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他知道,她在那里。
萧驰收回目光,大步往前走去。
脚步稳稳的,沉沉的,像踩在实地上,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种虚浮的、病中特有的飘忽。
他走到书房,铺开一张洒金笺,研墨,提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,顿了一顿。
然后他写下第一行字。
“聘书。”
笔锋遒劲,力透纸背。
。。。。
几日后。
苏淡月照例去前院送药。
这已经是她进府的第十六日了。
每日卯时、午时、酉时,她都会准时出现在萧驰的床边。
衣裳解开,躺下,任他喝。
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紧张了,手也不怎么抖了,甚至能在他喝的时候,不那么用力地咬着唇,偶尔漏出一两声喘息,也不再羞得想钻地缝。
可她还是不敢看他。
每次都是闭着眼,睫毛颤着,脸红着,像一朵被风吹着的花,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萧驰也不勉强她。
他喝他的,她躺她的。
只是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了。
越来越自然地落在她腰侧、她肋下、她胸口。
那掌心还是烫的,那指腹还是有薄茧,那力道还是稳稳的、轻轻的、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。
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切了,也不再有那些失控的、翻身把她压住的举动。
他只是慢慢地、
然后松开她,替她拢好衣襟,说一句“回去吧”
。
苏淡月每次都低着头,轻轻“嗯”
一声,转身离开。
这一日,苏淡月回到海棠院,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。
是个陌生的丫鬟,十五六岁,生得白白净净的,穿一身青色比甲,梳着双环髻,看着机灵又稳重。
“苏娘子。”
那丫鬟见她进来,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,“奴婢碧桃,是王麽麽让奴婢来的。往后奴婢就在海棠院伺候您,有什么活计只管吩咐。”
苏淡月愣住了。
丫鬟?
她一个奶娘,怎么还有丫鬟伺候?
“这……不用了。”
她连忙摆手,“我没有什么活计,我自己能行。”
碧桃笑了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