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。”
低沉的,沙哑的,带着一点虚弱,却还是沉甸甸的,像压在人心口上。
她推开门。
屋里还是那股药味,苦冽冽的,压着呼吸。
地龙烧得暖,暖得有些发闷。靠墙那张紫檀木大床上,床帐半掩着,影影绰绰能看见里头躺着的人。
她走进去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脚步轻轻的,落在地砖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离得越发近。
最后,她站在床边,垂着眼,不敢往那床帐里头看。
“神医说……今日要换一种服法。”
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点颤,“让民女……直接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已经说不下去了。
床帐被撩开。
萧驰半靠在床头,看着她。
那张脸还是苍白的,带着久病的虚弱,可那双眼睛还是沉沉的,锐锐的,像刀锋上淬过的光。
他看着她。
少女低垂着头,皮肤白皙如玉,脸颊泛着红晕,似乎是紧张,不由地咬住了唇瓣。
似乎比上次圆润了些许。
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之前的那件旧袄已经换过了,现在身上是府里给的新衣裳,月白色的,料子软软的,合身得很。
也不由地衬托出了小娘子的身姿窈窕。
“本将军最后问你一次,当真愿意?”
萧驰开口,声音低低的。
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愿意……”
萧驰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久到苏淡月的心跳都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不必了。”
苏淡月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萧驰。
那人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眉眼却还是冷峻的,硬朗得像刀刻出来似的。他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往后还是照旧。”
他说,“让丫头来取。”
苏淡月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可神医说……”
“神医是神医,我是我。”
萧驰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我说不必,便是不必。”
苏淡月垂着眼,睫毛颤了颤。
她想起神医的话——
“将军的病拖不得。”
“若是能直接喝,药效当是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