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云阁里,谢凛将苏淡月轻轻放在床上。
她睁开眼,迷迷糊糊地看着他。
“到家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替她脱了鞋,盖上被子,
“睡吧。”
她拉着他的袖子,不肯松手。
“侯爷陪我。”
那声音软软的,糯糯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听着像是在撒娇。
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,眼底的神色柔和了几分。
他和衣躺下,将她揽进怀里。
她满意地蹭了蹭,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,又闭上眼睛。
可她没有睡。
过了片刻,她忽然开口。
“侯爷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日我真的很欢喜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。
她笑了笑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以后……还能这样吗?”
他低头,看着她发顶。
“能。”
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以后常带你去。”
她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可他没有说的是,他想带她去的,不止是东市。
他想带她去看春天的桃花,夏天的荷塘,秋天的红叶,冬天的雪。
想带她去看他打过仗的边关,看他治理过的城镇。
想带她去很多很多地方,看很多很多风景。
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怀着孩子,不能远行。
况且舟车劳顿,谢凛还是有所忧虑的。
一切还是等日后再说吧。
。。。
但是谢凛没料到是,三日后,他接到了一封圣旨。
边关急报,北狄异动,镇北侯即刻点兵出征,三日后启程。
谢凛接下圣旨时,面色如常,只是那握着圣旨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。
她怀着身孕,才四个多月,正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。
可他必须走。
他是镇北侯,是朝廷的将军,是边关的屏障。
北狄犯境,他责无旁贷。
正宁院里,苏婉容听到消息,先是愣了愣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喜色。
可那喜色一闪而过,很快便被担忧和关切取代。
她扶着丫鬟的手,亲自赶到前厅。
“侯爷,妾身听说您要出征了?”
她眼眶红红的,声音哽咽着,“此去边关,路途遥远,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