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叫声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,像是被逼到了极处,又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“jie。。f…不…不。。。。”
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,一声一声地唤着,每一声都像刀子,剜在苏婉容心上。
然后是一声长长的,颤巍巍的,像是哭,又像是欢愉的声音,娇得不行。
接着是男人的低吼。
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,还有女子似哭似喘的呻吟。
苏婉容的脸彻底扭曲了。
她站在门外,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白得吓人,嘴唇紧紧抿着,眼底烧着火,烧得眼眶都红了。
三年。
她嫁入侯府三年。
谢凛与她同房,每一次都是例行公事,冷冰冰的,没有半点温情。
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。
冷硬,寡淡,不解风情。
可此刻,听着里面的声音,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他不是不解风情。
他只是不对她解风情。
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冷着一张脸的男人,此刻正在里面,对着那个贱人,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疯狂。
苏婉容的手在发抖。
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,指甲陷进掌心,掐出深深的月牙印。
“真是个浪货!”
她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低低的,却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跟她那个姨娘真是一模一样!!”
身后的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苏婉容的眼前浮现出那张脸。
那张与她那个姨娘有几分相似,却更年轻,更娇嫩的脸。
很多年前,那个农女出身的姨娘,也是这副模样。
柔柔弱弱的,娇娇怯怯的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像是会说话。
父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恨不得把整个苏府都捧到她面前。
母亲那时也是这样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声音,脸色铁青,恨得浑身发抖。
那时她躲在母亲身后,还不懂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。
可她记得母亲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的恨意,和此刻她心里的恨意,一模一样。
苏婉容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恨意已经压下去了几分,可那张脸还是扭曲的,狰狞的,和方才那个温柔和善的长姐判若两人。
里面的声音还没停。
女子的叫声又响起来,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媚,像是有意叫给她听的。
苏婉容的手攥紧了门框。
木质的门框被她掐出浅浅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