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序之不想去。
可他不能不去。
段家和苏家几十年的交情,他作为段家长子,没有理由缺席。
那天下午,他穿上得体的西装,坐上车,去了苏家。
庭院里布置得很漂亮,白色的遮阳伞,藤编的桌椅,茶点摆了一长桌。
宾客不多,都是两家走得近的亲友。
段序之端着香槟杯,站在角落里,和几个长辈寒暄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地方。
可他听得见。
听得见段言之的笑声从喷泉那边传来。
听得见苏淡月轻轻柔柔的声音。
听得见他们说话的内容。
“月月,这个你尝尝,很甜。”
“嗯,好吃。”
“比上次那家好吃?”
“都好吃。”
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。”
“言之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段序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
香槟杯里的气泡一串一串往上冒,细碎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他没有转头。
从头到尾,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眼。
聚会结束,宾客陆续离开。
段序之站在门口,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序之哥。”
是苏淡月的声音。
他的脊背僵了一瞬,然后恢复如常。
他转过身,面对她。
她站在几步之外,还是那条浅蓝色的裙子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那个笑容很客气,很礼貌,和对待所有普通朋友一样。
“今天招待不周,”
她说,
“下次再来玩。”
段序之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睛里那一层淡淡的客气。
看着她唇边那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。
他忽然很想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