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淡月也没有追问,她已经习惯了段序之这种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。
走了一段,她小声说:
“刚才。。。谢谢你啊,序之哥哥。”
“谢什么?”
段序之问。
“帮我解围。”
苏淡月说,“还有。。。一直照顾我。”
段序之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:“应该的。”
三个字,轻描淡写,却让苏淡月心里一暖。
她抬头看他,少年的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,下颌线已经初现棱角,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嫩,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清俊。
时间真的过得好快。
她想起五岁时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小男孩,想起七岁时在黑暗小巷里找到她的少年,想起这些年点点滴滴的陪伴。
“序之哥哥,”
她轻声说,“有你真好。”
段序之没有回应,但苏淡月看到,他的耳尖悄悄红了。
两人走到音乐楼时,钢琴声从二楼的窗户飘出来,是贝多芬的《月光奏鸣曲》第一乐章。
弹奏者的技巧还很稚嫩,但情感很投入,每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愁。
“是姐姐。”
苏淡月说。
苏清清学钢琴三年了,进步很快。
老师说她对音乐有天生的敏感,尤其是那种带有忧郁色彩的曲子,总能弹得特别动人。
段序之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:
“等一会儿吧,她应该快结束了。”
苏淡月挨着他坐下。
夕阳渐渐西沉,天空被染成橘红色,云朵镶着金边。
钢琴声如水般流淌,给这个傍晚增添了几分宁静的忧伤。
“姐姐最近好像不开心。”
苏淡月忽然说。
段序之看向她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她弹琴的时候。。。”
苏淡月斟酌着用词,“总是有种很难过的感觉。而且她最近话变少了,也不怎么笑了。”
段序之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她可能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张英兰下个月就准备出狱了。”
听他说完,苏淡月愣住了。
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。
温雅和苏建轩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,也许是怕她难过,也许是。。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