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,火光冲天,滚滚黑烟瞬间弥漫整座城市。
高耸的摩天大楼在导弹的轰击下轰然坍塌,碎石瓦砾飞溅,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,昔日繁华的城市,在炮火中顷刻间沦为一片废墟。
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这些战斗机来路不明,不分青红皂白,直接对着人类残存的聚居地展开无差别轰炸。
在这之后的短短几个小时里,派往其他周边城市进行探查的小队,陆续传来了通讯汇报,所有人都遇上了一模一样的情况。
他们抵达的城市,都遭到了战斗机群的轰炸,大片区域被摧毁,建筑倒塌。
显而易见,这是同一批战斗机群在进行大范围的清扫行动。
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后,我立刻下令小队继续向外探查,去往更远的区域,想要摸清对方的目标与真正意图。
可当我们驱车行驶到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边缘,途经一座早已停用的核电站时,眼前的景象彻底让我心沉谷底。
那座往日规模庞大、防护严密的核电站,此刻已经面目全非。
外层的防护墙被彻底炸毁,反应堆区域破损坍塌,地面布满焦黑的痕迹,空气中漂浮着肉眼看不见的危险物质。
我们随身携带的辐射检测仪刚靠近,数值便疯狂飙升,刺耳的警报声持续作响,辐射浓度已经达到了极度危险的水平。
那一刻我瞬间想通了所有事情。
这些来路不明的战斗机,根本不是针对某一座城市、某一群幸存者,他们的目标,是大范围轰炸所有人类依旧活跃的区域。
也许是为了大面积的清除遍地横行的丧尸,也许是为了消灭这里所有的人类势力。
既然他们的行动是大范围、全覆盖式的清扫,那意味着,境内所有存在的核电站,都会成为他们的轰炸目标。
一旦所有核电站被炸毁,致命的核辐射便会不受控制地扩散蔓延,顺着空气、水流飘向四面八方,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,当其冲,绝对无法幸免。
到时候,漫天辐射笼罩大地,丧尸会和凌安市的丧尸一样,生疯狂的变异。
普通人类暴露在外,不出多久便会被辐射侵蚀,器官衰竭、痛苦死去。
就算我们躲在总部内部,依靠防护设施苟活,也撑不了多久,终究是凶多吉少,早晚难逃一死。
意识到这关乎所有人的生死存亡,我一刻都不敢耽搁,立刻紧急联络了其他国家幸存的高层,与他们进行紧急线上会谈,商议避难事宜。
好在对方愿意接纳我们的幸存者,提供暂时的安全庇护。
综合所有情况权衡利弊之后,我最终下定决心,下达了这次全面紧急撤离的命令。
与其留在这里,等待核辐射降临,坐以待毙,不如趁早动身,带着所有幸存者去往他国避难,争取一线生机。
(备注:以下视角变回薛佳杰视角)
听完谢临渊平静却字字沉重的讲述,我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一路向上蔓延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凉了大半,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,巨大的恐慌与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我暂且不去深究那些突然出现的战斗机究竟来自何方,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,也不去纠结他们为何要对剩余的幸存者赶尽杀绝。
眼下最致命、最迫在眉睫的危机,已经赤裸裸摆在了我们所有人面前。
一旦这附近所有的核电站全部被炸毁,核辐射毫无阻碍地扩散蔓延,整片大地都会被致命的辐射笼罩。
到那时,就算我们躲在总部深处,依靠防化服这样的防护装备勉强抵御辐射,可日复一日被困在防护服里,呼吸着过滤后的空气,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,看不到阳光,感受不到正常的生活,这样的生存,早已失去了意义。
更可怕的是,没有人能保证防化服永远不会破损,防护设施永远不会失效,辐射终有一天会渗透进来,吞噬我们的生命。
与其被动地困在这里,等待灾难降临,慢慢走向死亡,不如趁着现在一切还来得及,抓紧时间撤离,彻底离开这片即将被核辐射吞噬的土地,前往其他国家,寻找一处暂时安稳的避难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