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天宇站在他身侧,同样被挤得脸色不适,闻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安慰道:“再稍微忍一忍吧,第一批车辆已经出了,等它们折返回来,我们很快就能被运走,离开这里了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沉闷厚重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缓缓传来,带着钢铁运转的震颤,一点点刺破了总部上空长久弥漫的死寂。
所有幸存者紧绷的神经瞬间被牵动,原本零散交谈、麻木等待的人群,骤然骚动起来。
我下意识踮起脚尖,费力地拨开身前拥挤的人影,朝着总部停车场的大门方向望去。
尘土在车轮碾压下扬起,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正稳稳驶来。
是第一批外出接应幸存者的军用卡车回来了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飞快在人群中传开。
刹那间,原本还算有序的等候队伍彻底乱了。
无数幸存者朝着大门的方向疯狂推搡、拥挤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急切。
一旁驻守维持秩序的士兵见状,立刻上前阻拦,他们手持武器,身体牢牢挡在人群前方,扯着嗓子大声呵斥制止:“别往前靠了!都冷静一点,每个人都能上车的,车辆是足够的,不要这么着急!”
可此刻陷入恐慌的幸存者们,早已自动屏蔽了士兵的话语。
有些人推搡着往前挤,就算有人听了士兵的话,但也被身后的人推着身不由己向前挪动。
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求生欲裹挟着,身不由己。
没有人愿意相信安稳的承诺,在末世里,只有抓在手里的生机才是真实的。
人群如同缓慢移动的潮水,一点点挤过总部的内部通道,朝着门外挪去。
军用卡车体型庞大,门口又满是幸存者,所以其无法驶入狭窄的总部内部,只能停在大门外的空地上缓慢掉头,依次停靠,留出登车的位置。
幸存者们排着混乱的长队,依次朝着卡车上攀爬。
车厢里挤满了人,连边缘的踏板都站满了,可依旧有人不愿放弃,拼命想要挤上去。
就在登车的混乱之际,一阵激烈的混乱之际,一阵激烈的争吵与推搡声猛地从人群中段炸开,尖锐的咒骂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站在队伍很靠后的我们,被层层人群阻隔,完全看不清前方究竟生了什么,只能隐约看到两道身影扭打在一起,周围的人慌忙躲闪避让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,直接打乱了原本就不算顺畅的撤离节奏,幸存者们登车的度瞬间慢了大半。
两名执勤的士兵反应极快,第一时间冲上前,用力将扭打的两个男人强行拉开,厉声呵斥着两人的冲动行为,避免冲突进一步扩大。
为了不耽误整体撤离,士兵没有过多纠缠,简单警告几句后,便立刻疏导周围的幸存者继续登车,优先保证大部分人的撤离进度。
混乱依旧在持续,可在士兵的强硬管控下,登车的流程总算勉强继续。
一批又一批幸存者被军用卡车接走,车轮卷起尘土,朝着远方疾驰而去。
原本拥挤不堪、人满为患的停车场,随着一批批人的离开,渐渐宽松了许多,空气中紧绷的窒息感,也稍稍消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