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恍惚间回神,看着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热心人群,转头盯着沈珏看了好一会儿,又低头对上女儿期盼的眼神,心中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“那就……麻烦大师了,”
她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抗拒力量,牵起女儿的手点了点头,跟着沈珏离开。
三人一路出了帽儿巷,就近找了家相对安静的奶茶店。
田蕊给女儿点了份牛奶布丁,又给自己和沈珏各点了杯招牌奶茶,三人坐了下来。
沈珏仔细观察着田蕊的脸色和神情,想了想,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,又问旁边的店员借了个空杯子。
田蕊不解皱眉:“大师?”
“手伸出来,”
沈珏没有废话,拿到空杯子就对田蕊道:“你身上的东西藏的很好,我需要检查你的血液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见田蕊犹豫,田蜜有些紧张地看向她。
田蕊顿了顿,缓缓把手向沈珏那边伸了过去,沈珏没有迟疑,银针一闪而过,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。
田蕊只感觉左手手指微微一刺,下一秒一滴鲜红的血液便滴入了盛满清水的玻璃杯中。
水杯微微晃动,血液在水中迅晕染开,鲜红的颜色变得浅淡起来。
沈珏鼻尖凑近杯壁嗅了嗅,脸色骤然一变,放下玻璃杯,声音冷沉:“居然是血蛊。”
母女俩都紧张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为何生气。
田蕊硬着头皮问:“大师,血蛊是什么?”
蛊虫她也听说过,不过她都只当是电视剧电影里的东西,从没想过现实里也有。
而且,血蛊一听就不是好东西,田蕊心中生出了一股恐慌,手指无意识收紧。
沈珏掐了掐眉心,给两人解释了下血蛊的作用,以及其独特的炼制方法。
“血蛊&82o4;,被列为“苗疆十大禁蛊”
之,其控人心特别极端:炼制需以施蛊者至亲的鲜血为引,融合剧毒草药,经四十九日温养。”
随着沈珏的声音,田蕊大脑“轰”
地一声炸开,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,心头的恐惧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“一旦血蛊养成,施蛊者可完全操控被下蛊者的心智,使其成为毫无自我意识的“行尸走肉”
,对其唯命是从。”
沈珏看着田蕊惨白的脸色,抿了抿唇,把剩下的话继续说完:“此蛊因严重违背人伦,且会反噬施蛊者自身,导致寿命锐减,故被列为绝对禁忌,即便是善于炼蛊的苗疆蛊师,也不敢轻易下手炼制。”
血蛊是以至亲之人的鲜血炼制而成,那么给田蕊下蛊的施蛊者便呼之欲出了。
田蕊的父母早早便离世,这世上,跟田蕊血脉相连的只有两个。
一个是今上个星期刚满五岁的田蕊,另一个就是三个月前刚结婚的大儿子田越。
良久,田蕊才慢慢冷静下来,抬头看向沈珏:“大师,血蛊……可能解。”
“血蛊是根植在血液中的蛊虫,解法很简单,只要将其从身体里引出来即可,不过……”
沈珏缴眸,顿了顿才道:“这药引子比较特殊。”
“药引子?什么药引子。”
田蕊低喃,心中生出无限悲凉。
沈珏瞥了眼已经濒临崩溃的田蕊,心中无端升起一丝烦闷,近期出现的蛊虫数量实在多地不正常。
现在连血蛊这种极其罕见的蛊虫都现世了,这一切是否与那位行踪成谜的红莲教主有关呢。
敌在暗,我在明。
沈珏下意识抚上挂在胸口的功德怀表,凌霄宝殿里那个老家伙,究竟都隐瞒了些什么。
彼时正在跟众仙家一起维持天道镜的玉帝,大大地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