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薛庭序的怀抱,就是薛庭兰最大的避风港。
因为家里生的变故,薛庭兰已经连着一个月没好好休息了,此刻靠在大哥坚实的怀中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。
“嗯……”
薛庭兰听话地闭上了眼睛,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困意。
薛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沉地都能滴出墨汁了,颤抖地指着薛庭序,牙齿差点咬出血沫子:“你个变态,果然在打阿兰的主意!”
“嘘”
薛庭序抬起眼眸,右手抱着人,左手食指抵在唇边,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声音压得极低:“妈,我知道你跟爸想要什么,我可以从薛氏集团离开,也可以把手中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二妹,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,我只要阿兰,您说呢?”
他的声音始终淡淡的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更没有对薛母的怨恨和抵抗。
就好像,只要能拥有薛庭兰,其他什么都不在意一样。
薛母突然安静下来,不负之前在薛庭兰面前的暴躁和愤怒,美目之中是诡异的平静:“你都知道。”
虽然是在问,用的却是陈述句。
薛庭序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那样安静地看着她,抱着人的那只手,半寸未松。
母子俩对视良久,薛母忽然笑了起来,幽幽道:“我没看错,你果然是个疯子。”
而且是个聪明,又大胆的疯子。
薛母刚才的表演,或许可以瞒过薛庭兰的眼睛,却瞒不过薛庭序。
况且,沈珏最后一次经过他身边时,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薛夫人和薛先生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呢。”
来医院的一路上,薛庭序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。
直到刚才看到薛母爆,看到薛母眼中,隐藏在忧虑和担心背后的那抹怨恨。
他才恍惚明白了沈珏那句话的含义。
什么夫妻恩爱,什么两情相悦,什么情比金坚。
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,或许薛父对薛母无尽宠爱的背后,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“是吗?”
薛庭序收缴思绪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意有所指道:“我觉得还好,至少没有妈您这么疯吧。”
薛母再次沉默,做了薛庭序几十年的妈,她早就知道,这个家里最不好骗的人,就是眼前这个养子。
二人谁都没说话,就这么僵持了近一刻钟,直到薛母察觉,病床上的薛父眼睫微动,似乎有醒过来的趋势,这才松了口,沉声道:
“跟我去隔壁谈谈。”
薛庭序没有意见,把抱换成背,只有把人放在身边,他才安心。
薛母瞥了他一眼,默许了他的行为。
隔壁病房门口,站着四个黑衣保镖,推开门,房间里有两个律师正在等着。
薛庭序了然,看来薛母早有准备,二人谁也没有多话,连寒暄都省了,直接切入正题。
最终的谈判结果是,薛母跟薛庭序达成协议,薛庭序把手中的股权尽数转让给薛庭,并且承诺从此不再踏足薛氏。
薛母帮薛庭序拿到离婚协议,并保证从此以后,薛家任何人,不会来打扰他和薛庭兰的生活。
“薛庭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