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庭兰最先绷不住,头疼地看向眼眶通红的母亲,和脸色漆黑的父亲,突然有点儿心虚,勉强笑着问道:“爸,妈,你们怎么回来了。”
薛父冷冽的目光扫过来,憋着一口气,冷声质问:“我们要是不回来,你还打算瞒着我跟你妈到什么时候!”
薛母同时看了过去,眼泪顺势跟着落了下来,她是家中独女,从小在父母宠爱中长大,二十岁跟薛父在一起后,又被薛父宠爱着。
长这么大根本没受过什么苦,明明已经过了五十,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岁左右。
这会儿哭起来,眼泪跟珍珠似的划过白皙的脸庞,十分惹人疼惜。
看到薛母的眼泪,薛父忙把人搂住,望向小儿子的眼神更冷了几分。
“爸,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庭兰,儿她身上……”
薛庭序看了眼低着头怂包似的弟弟,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。
薛庭序话未说完,就被薛父冷冷地打断了:“你闭嘴,我问的是他,让你说话了吗?!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,薛庭兰深吸口气,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,他爸大概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“爸,您听我说,二姐她自从生了孩子后……”
薛庭兰用尽量平稳的声音,将薛家这一个多月以来生的事,事无巨细地都跟薛父说了。
薛庭兰的变化、婴儿的诡异、以及段成章的态度、以及沈珏说的特殊蛊虫和三个月时限。
夫妻俩消化了好一会儿,薛父“砰”
得一掌落在桌上,怒吼一声,震得屋子里几人耳膜疼。
“她好大的胆子,连我薛家也敢算计!”
薛父浓密的眉头拧在一起,泄过一通后,逐渐冷静下来:“按照你的说法,儿近期应该不会出事,可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要从家里搬出去,而且谁劝都不听。”
薛家父母恩爱,薛父尤其宠爱薛母,薛母就是他的命根子。
因为几个孩子当中,二女儿长地跟薛母最像,在家里也最得薛父宠爱,一回来就听到自己疼爱的女儿被人算计,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。
“这……”
薛庭兰也说不上来原因。
明明他们已经按照沈珏的要求,尽量配合薛庭,把那婴儿当成薛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宠着,不曾露出半点端倪。
为了演地逼真些,薛庭兰和薛庭甚至真的顺着薛庭的意,让段成章配合着送来了离婚协议书。
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地好好的,连离婚协议书的生效日期,都依着薛庭的意思提前了一个星期。
可不知为何,三天前薛庭兰突然爆,不顾薛家众人的阻拦,一意孤行地要求从家里搬出去,甚至连薛庭兰给她安排的保镖都拒绝了。
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,在市中心租了间单身公寓住着。
薛母擦干净眼泪,看向自家小儿子:“兰兰,你说的那位沈珏沈大师,能请他过来看看吗?”
关于这点薛庭兰同样很无奈,又把沈珏人在南城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既然沈大师不能来,那就请别的大师过来看看,”
薛父沉声对一直插不进话的长子说:“这事交给你,凭着咱们薛家的地位,我不信请不来个有真本事的大师。”
薛父性子一惯霸道,决定了的事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饶是薛庭兰想反对,薛父也会一意孤行,这也是当初薛庭兰选择把父母支开的原因。
看着薛父不容置疑的态度,薛庭兰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这事如果不是沈珏来处理,可能会出大乱子。
刚想再劝,就被大哥薛庭序的眼神制止了。
现在的薛父还在气头上,完全忘了玄门之中“一事不烦二主”
的规律,即便薛庭兰提醒,薛父也不会听劝。
自信是薛父的优点,然而过度自信就成了自傲,优点也就成了致命的缺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