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位,便是如今的阮家老祖阮英。
阮天惊眸光暗了暗,不动声色地问沈珏:“阁下从何处得知契约一事?”
他能保证阮家人绝不会把契约一事透露给外人。
难不成……
阮天惊的目光缓缓移到范清炎身上,该不会是范家小子说漏嘴了吧。
“伯父,契约一事关乎整个家族,我从未向外透露过半分。”
范清炎自然明白阮天惊眼神里的意思,连忙出声解释:“我誓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阮长林打断他,看向自家老爹,替他家亲亲师兄辩解:“范师兄的口风可比我紧多了,我都没说,他怎么可能说。”
阮天惊满头黑线,觉得这儿子没法儿要了。
“契约之事没人告诉我,”
沈珏一出声,其他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,于是他又朝众人扔下一个炸弹:“前几天我趴阮英书房房顶,偷听他们商量着怎么把压阵灵物送出去时,不小心听到了。”
沈珏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,阮家父子几人都快心梗了。
缓了一会儿,还是阮长林先开口,顺势揭过契约这个话题,提起了五天之后的计划。
根据沈珏这几天夜夜趴房顶听来的消息,他们清楚地知道阮英三人行动的时间地点,可以提前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。
此次的目的,不只想抓阮英等人一个人赃并获,更重要的是抓住背后操控一切的大鱼。
确定好计划,沈珏和范清炎先行离开,留下阮家父子三人继续商量对阮英等人的惩罚事宜。
毕竟是阮家的家务事,沈珏和范清炎两个外姓人,的确不方便插手。
范清炎主攻符一道,性子也很得沈珏喜欢,他觉得这孩子是个人才,且又是白无常亲自选定的走无常人选,值得培养。
“前两天教你画的符,都练会了吗?”
沈珏背着手走在前面,漫不经心地问。
走无常可不好当,没点硬本事去抓鬼,只怕鬼抓不到不说,还会被鬼抓举去做口粮。
沈珏再三考虑,还是决定教教范清炎,怎么说他也是在给自己打工不是。
“呃,那个……”
范清炎被他问得一愣,而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老老实实交代:“只勉强画出了引火符,雷符画起来有些困难。”
“哦?那把引火符拿出来我看看效果。”
沈珏转过身,往嘴里塞了颗奶糖,含含糊糊地说。
范清炎点头,依言从怀中摸出一张自己绘制的引火符,当着沈珏的面,运转体内少地可怜的灵力,催动手中的引火符。
符很快在灵力的催动下燃烧起来,火光不大,但对一个初学者来讲,已经做得很好了。
然而,沈珏是谁?
地府阎君,当年的修真界飞升天才,他学引火符的时候都是自己摸索,根本没人教,依旧在半个时辰内学会了。
画出的符,威力比范清炎弄出的符大了十倍不止。
少年站在阳光下,鼓着一边腮帮子,眉头微皱盯着范清炎手中燃尽的符,脱口而出:“就这?你们范家不是专精符一道吗,怎么画个初级引火符威力这么弱。”
范清炎抿着唇没说话,他家的确精通符一道,可传承至今,族人一个个灵力越低微。
莫说是沈珏传给他的初级符,就是更低一等的照明符,族中能顺利画出来的人都不多。
而且,很多符典籍都在一代代家族搬迁中遗失了,就算他们想学,也没东西给他们学。
玄门四大家中,属范家的势力最小,其他三家好歹还有点本事,唯独符道这一脉已经衰微。
咽下嘴里的奶糖,沈珏双手环胸睨着他,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:“这点小火苗,你还想杀敌抓鬼,不是我说,这小火苗恐怕连个鸡都烤不熟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