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珏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食指粗细的桃木剑,沾了点指尖血,薄唇微启,嘴里念念有词:“去!”
血色顺着木剑边缘,晕染开来,迅蔓延至整个剑身。
桃木剑瞬间长到成人手臂长短,仿佛长了眼睛一样,朝林想后腰下那块半个巴掌现的黑色纹身飞去。
杜尚秋二人看的心惊肉跳,又不敢开口,生怕打扰沈珏救人。
当桃木剑距离图案还有一厘米时,好似碰到了障碍物一样,始终无法前进半分。
“啧,到底只是百年桃木,还是弱了些。”
沈珏啧啧两声,骂了句没用的废物,手指翻飞,一个法诀很快完成,金芒一闪,落入剑身之中。
眨眼间,阻碍桃木剑的屏障瞬间碎裂消散,桃木剑毫的接触到了那片黑色图案。
神奇的一幕生了,黑色图案居然就这么直接消失在林念母女眼前。
与此同时,病房门口传来了动静:“尚秋,念念,我回来了,给你们买了煲仔饭和…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!!”
林国海大踏步冲进病房,放下手里的盒饭和水果,目光死死盯着沈珏手上的桃木剑,指着沈珏,转头咬牙问杜尚秋:“尚秋,他到底是什么人!”
都到这会儿了,杜尚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默然的看着林国海,平静道:“我和念念请来救阿想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明知道这些都东西都是骗人的,况且……”
林国海情绪起伏不定,指着一身运动服,看着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沈珏:“况且他才多大,你就相信他能捉鬼救人。”
沈珏没管林国海,左右有杜尚秋母子托着,完全不用他操心。
如今双向困阵已破,要牵引林想的命魂回到肉身之中,再见到不过。
沈珏从他万能的小背包里,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瓷碗,碗里装着一碗米,取出一根红色的线,绑在一柱香上,指尖轻弹,香迅大号,香烟朝一个方向笔直的延伸而去。
“青天紫云展,朱李二仙引魂还。三魂归位护本体,七魄聚力守身全……急急如律敕!”
随着沈珏的口诀落下,房间骤然刮起一阵阴风,母女俩身子下意识抖了抖。很快,林想的魂魄,被香火烟牵引着,出现来了病床前。
“躺在病床上的人……是我?”
林想注视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自己,满脸茫然。
沈珏满意点头,林想尚未弄清楚情况,便被沈珏轻轻一踹,扑进了自己的身体。
事情总算告一段落,沈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。
17点45
时间刚刚好,还可以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蔺家。
林国海总算摆脱了母女俩的纠缠,一脚将摆在地上的白瓷碗踢翻,雪白的米撒了一地,燃着的线香也跟着灭了。
挡在病床前,隔开沈珏和林想,林国海怒声质问:“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!”
林国海很讨厌和尚道士,小时候他有段时间父母忙,没空带他,就把他送去了乡下太奶奶家。
太奶奶是个老封建,不管他生了什么病,都会去找村里的老道士要一张符纸,将符纸烧成灰逼着他喝下去。
半年后回城里,父母带他去检查身体,现他喝符水中毒了。
从那之后,林国海彻底恨上了和尚道士,在他心里,这就是属于封建迷信,什么鬼怪妖魔、拘魂锁命之说,都是无稽之谈。
沈珏对着杜尚秋母女,还能心平气和的解释几句,对林国海这个渣男,他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。
似笑非笑,沈珏出言讽刺:“是吗?你光想着我有可能害了你儿子,怎么不想想,会不会是你养在外面的女人孩子,害了你儿子?”
林国海瞳孔微缩。心下骤然一紧,慌忙转头去看杜尚秋和林念。
却现,杜尚秋母女意外情绪异常平静,冷静的有些不正常,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。
林国海看向沈珏的眼神,越冰冷,恨恨的说:“是你,一定是你对不对,是你告诉他们的!”
在他看来,林顺母子没胆子跑到杜尚秋母子三人面前蹦哒,否则自己不会放过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