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珏摇了摇头,觉得这大鬼头在他面前,越来越没规矩了。
许重很快反应过来,眼里有暗光一闪而过,他目光一一扫过瘫软在地的道袍男子,以及做贼心虚的廖家三人:“你们不是说,他是来捉鬼的吗,如今看见鬼,怎么怕成这个样子!”
廖一天死猪不怕开水烫,梗着脖子狡辩道:“一定是那个鬼太厉害了,大师不是他的对手,二姐夫,我看小叠的病还是别看了,大师这么厉害,都降不住附在他身上的鬼,只怕是没救……”
“廖一天,你给我滚出去!”
原本安静坐在沙上的廖一雪,突然爆,指着廖一天大吼:“你们竟敢诅咒我儿子,断绝关系,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,滚,都给我滚出去!”
什么娘家,什么父母弟弟,通通没有儿女重要,作为一个母亲,孩子就是她的底线。
廖一天的话,无疑踩到了廖一雪的雷区。
许啸华紧皱的眉宇松了松,他点点头,十分赞同妻子的做法:“这样的家人,是该断绝关系。”
许重和许峦更不用说了,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把疯狂上翘的嘴角压下去。
老太太拐杖在地面戳的咚咚作响:“你这个不孝女,不孝女!白眼儿狼,我廖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不孝父母的畜牲,老头子你睁开眼看看,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……”
然而,以往百试百灵的招数,这次却没用了,任凭老太太如何大哭大闹,胡搅蛮缠,廖一雪愣是无动于衷。
谢御皱着眉,伸手按着眉心,觉得这老太婆太聒噪,吵的他头疼。
沈珏原本看戏看的津津有味,注意到谢御的动作,脸色一沉,朝许重道:“我说,你们难道没人好奇,他们几个为什么这么积极,非得把事情往鬼神身上推吗?”
许家众人一愣,是啊,一开始许叠只是病了,没人往鬼怪上面扯。
是廖家几个人,三天两头往许家别墅跑,劝说廖一雪找个大师给孩子看看,说什么孩子可能是被脏东西缠上了,才会一直昏迷不醒。
见料廖一天和廖孙氏骤然变色的脸,许家人心中疑虑更盛。
进来这么久了,许啸华第一次正经打量起沈珏和谢御。
两个都是少年,看年纪应该比许重还要小几岁,一个勾着嘴角无惧无畏,一个表情淡漠清冷矜贵,皆是一等一的好相貌。
“沈少,你的意思是,这一切都是廖家早有预谋。”
许重脑子转的快,转瞬间便明白了沈珏话中的意思。
“是或不是,把人抓起来问问,不就清楚了,”
沈珏微微一笑,走到吓晕过去的神棍身边,抬脚踢了踢:“喏,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证?”
在场没有蠢人,沈珏家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,许重父子几个自然明白其中用意。
许啸华大步来到神棍身边,一脚踩在了他的腹部,既不会伤极性命,又能让人迅醒过来。
“啊”
一声凄厉的惨声响起,神棍猛的睁开眼睛,疼得冷汗直流。
沈珏蹲到他面前,幽幽开口:“给你一次机会,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,否则,我让那些寂寞的阿飘接着找你玩儿。”
廖家三人听到他的话,集体打了个冷颤,许啸华面露惊讶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神棍看着沈珏,面露惊恐,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骗到真正的天师面前了,为了自己的小命,丝毫不敢隐瞒,把廖一天两口子卖了个干净。
“是他们,是他两个说姐姐家很有钱,刚好他小外甥最近生病,只要我随便摆弄几下符纸,假装抓到鬼了,就可能拿到一大笔酬劳,事后我们五五分。”
神棍勉强撑起身体,跪在地上给沈珏磕头:“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骗人,实在是我儿子要动手术,家里需要这笔钱救命,加上……加上他们保证,孩子就是小问题,根本不会出事,我才敢来……”
沈珏仔细打量他一眼,颔:“还算老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