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睿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,人家一个市长,在他这儿只是个脾气挺好的老头,他再次意识到,沈珏这个人不简单。
德康酒店,六楼。
贺父拧着眉头问:“你进去看了,那个灾星的情况怎么样。”
贺母淬了一口,满脸嫌弃:“脸色惨白,只剩半条命了,也不知道商睿从哪儿找来的人,居然给他取了子蛊,现在好了想要彻底成事,还得等半年。”
“大师说了,宁可多等等,也不能操之过急,否则对小夜不好。”
贺父提醒。
贺母瞪了他一眼:“我知道,小夜可是我们家的福星,我当然希望他受影响。”
贺家明面上说是两兄妹,其实只有贺父贺母知道,他们家有三个孩子。
其中,贺连城还有个双胞胎弟弟,只比贺连城晚出生几分钟。
本来生了一对双胞胎,还是两个儿子,贺家夫妻甭提多高兴了,但是,当他们抱着孩子从医院回去时,其中一个孩子突然娃娃大哭,高烧不退,把夫妻两个吓得不轻。
医院做个各项检查,愣是查不出任何原因。
最后没办法,贺父抱着孩子去了附近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,想请大师给看看。
这一看就出问题了,大师明确告诉他呢,两个孩子一胎双生,一个是难得的福星降世,另一个却是灾星临门。
二择其一,贺家夫妻想都没想,就选了福星,而那个所谓的福星,就是出生就身体羸弱的弟弟。
夫妻俩当机立断选了福星弟弟,放弃了身体健康的老大。
然后就有了如今的局面,为了供养贺连夜,贺父贺母听从了大师的安排,亲手给长子下了蛊,甚至在心里期盼贺连城早点去死。
贺父望着窗外的晚霞,声音低沉:“你知道就好,天色晚了,准备一下,咱们该去医院探视了。”
贺母冷哼一声,咒骂了几句,这才提着一份打包来的骨头汤,装模作样的下楼。
夜幕降临,天空被橘黄色的晚霞笼罩,看起来瑰丽又绚烂。
一日两次的探视时间,不出沈珏所料,晚上七点,那对人面兽心的夫妻又来了,丝毫没给商睿接近贺连城的机会。
贺家夫妻二人来的时候,沈珏避开了,只留商睿依旧守在重症监护室外。
贺母出门前,特意给自己化了妆,此刻脸色苍白,形容憔悴,指着商睿:“你这个害了我儿的凶手,你怎么还在这里,你滚!”
然而,不管贺母怎么骂怎么说,商睿都无动于衷,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。
盯的贺母一阵阵心虚,她恨商睿,恨他破坏他们的计划,害的贺连夜病倒,恨商睿拒绝跟她女儿联姻,让她女儿伤心。
可以说,三个孩子里,其他两个孩子贺母谁都疼爱,唯独贺连城这个长子,被她弃之如敝履。
贺父皱眉,冷漠的扫了商睿一眼,什么都没说,直接越过他,揽住贺母的肩膀,将她往Icu病房带。
商睿看着他们的背影,怎么都想不明白,曾经那么温和的人,如今怎么变得如此面目可憎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十分钟不长,贺父进去待了十分钟,似乎跟贺连城说了什么,很快被医护人员带了出来,
今天,贺连城只中午醒过了几分钟,很快又陷入昏睡。
夜晚,九点半。
沈珏联系了秦远陪,秦远陪哄着小孙女儿睡下后,跟着沈珏一起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商睿看到,沈珏身边除了秦远陪,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。
沈珏笑了笑:“他就是个打酱油的,你把他当空气就好。”
打酱油的肖俊扬:“……”
商睿,以及多少知道肖俊扬身份的秦远陪,都无语的看着他。
沈珏表示非常无辜:“都这么看着我干嘛,走啊。”
说罢,也不管其他几个人什么反应,率先进了医院,秦远陪无奈摇头:
“都进去吧,救人要紧。”
有市长这尊大佛在,医院很快办好了探视手续,并且谢绝了医护人员陪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