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,大伯郑勇廉膝下只有一个女儿,公婆甚至跟她透露过,想把郑星辉过给大伯,将来走政途。
可以说,谢缘既有心机手段,又懂得审时度势,嘴巴甜会来事儿,自身能力又不差,才能挣来今天的好日子。
唯一让她不如意的,就是自家儿子不知道着了什么魔,非得跟谢颖姿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搅和在一起。
从前呢,因着她跟谢家多少有点亲戚关系,哥哥甚至还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,谢缘也不好做的太过。
但是这次不同,她可打听清楚了,就谢颖姿做的那些事,一庄庄一件件,说句恶毒都是轻的。
连三个月大的娃娃,自己的亲妹妹也下得去手,说是谢颖姿害的谢老太太,谢缘一点不怀疑。
儿子背着她和丈夫,让谢燎提前带他过来见谢颖姿,谢缘正窝火,没想到邓莲直接撞她枪口上了,那她还客气什么。
邓莲仿佛没听见谢缘的冷嘲热讽,惨白着一张脸,脑袋一片空白,木头一样僵在了原地。
谢老爷子同样不敢置信,猛地回头,看向谢怀恩,颤抖着声音问:“缘丫头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”
谢振国希望从儿子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,但他注定要失望。
谢怀恩始终低垂着头,沉默不语。
谢振国还有什么不明白了,当机立断,怒道:“来人!把谢颖姿给我绑了,打电话,报警!”
原先,如果谢颖姿犯下这等杀人害命的事,谢振国看在她是谢家子孙的份上,或许还可私下里解决,不把她送警察局法办。
现在不同,既然知道谢颖姿不是他亲孙女儿,就没必要再留情面。
抬棺人咽了咽口水,走到谢振国面前,有些为难的说:“谢家老爷子,您夫人的棺木抬不起来,恐是心中有怨,怨气不消,这棺木只怕出不了门,下不了葬……”
他们是丧仪馆的人,拿钱办事,钱丧仪馆已经收了,如果棺木一直起不了,事办不好,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差。
可眼下这情况,实在是没法儿继续。
恰在此时,又一阵阴风刮过,让人背后一凉。
“你个孽障,”
谢振国让王管家扶着,来到谢颖姿面前,拐杖照着她身上狠狠敲了下去,“还不快如实交代,你到底对你奶奶干了些什么!”
刚喘匀气的谢颖姿被狠狠打了几下,缩在地上抱头痛哭,嘴里还喊着爸妈救命。
只是现下,再没人会来救她。
就在刚才,唯一还向着谢颖姿,会维护她的邓莲,也在听完谢缘的话后,对谢颖姿被打无动于衷。
“爸,妈……你们帮帮我……帮帮我啊!”
谢颖姿后悔了,那天应该跟着邓莲一起走的。
如果走了,现在说不定就是邓家的小姐,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打。
谢怀恩依旧沉默,邓莲眼眸波动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,却没有出任何声音,也没有动弹。
“妈……妈妈……我疼!我好疼……”
邓莲起身,赤红着双眼,朝人群外走去,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心软,毕竟是她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,终究狠不下心。
可邓莲不能冲过去救她,那么做,她怎么对得起另一个女儿。
其实很多人,包括谢怀恩都不知道。
在邓莲心中,二女儿才是她最疼爱的孩子,大女儿谢颖姿,是她未婚先孕,为了成功嫁给谢怀恩婚前怀上的孩子,面对谢颖姿时,邓莲心里总归带着一份羞耻。
虽然现在知道,那会儿跟她在一起的人,大概率不是谢怀恩,但是无所谓了。
二女儿则不同,邓莲怀上第二个孩子时,她已经在谢家站稳了脚跟,公婆也因为二胎对她态度好了很多,谢家彻底接纳了她。
那段日子,正是她和谢怀恩夫妻恩爱,蜜里调油,最幸福的时光,这个孩子对邓莲来说,是上天的恩赐。
后来孩子没了,邓莲伤心了好久,甚至病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直到第二年怀上小儿子,邓莲整个人才恢复过来,可现在谢缘跟她说,二女儿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谢颖姿蓄意谋杀。
邓莲也不明白,那会儿谢颖姿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,怎么心如此狠辣。
走到灵堂门口,邓莲顿住脚步,她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:“谢怀恩,儿子反正也不是你的,我带走了,明天我会把离婚申请送过来,以后我们……老死不相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