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越往上走,那道沙哑的女声越清晰,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,变得沙哑难听,明显是叫的太久,喉咙承受不住,已经干哑。
颇是如此,里面的人也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一行人放轻脚步上了五楼,到了5o2的房间门口。
声音仅仅隔着一道老旧的防盗门传进众人耳中,他们这才听清楚,凄厉的惨叫声里,并不只是单纯的尖叫,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谩骂和诅咒声。
“去死……去死……你们都去死……一群没成型的怪物,滚开……””
咒骂声,一声比一声虚弱,却恶毒至极。
白鹿眉头狠狠拧起,示意郭翔上前敲门。
郭翔颔,抬起手敲了敲门声音略带谴责:“请问,里面是生什么事了吗,您声音太大,已经属于扰民,麻烦把门打开!或停止这种行为!”
白鹿暗暗点头,这人还算有点脑子,不但没暴露警方的存在,还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信息,聪明。
郭翔一连敲了三遍,里面依旧无人应答,惨叫声却渐渐减弱了,慢慢的,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。
“怎么回事,里面怎么没声音了?”
郭翔皱眉,心里有些着急,他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吧。
白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压低声音,对握着钥匙的郭翔说:“直接开门,动静尽量小点儿,快!”
在确定里面的确生命案前,警方若执意破门而入,属于擅闯民宅,只能由握着钥匙的房东先把门打开。
郭翔点头,钥匙轻轻插-进锁孔,一阵轻微的扭动声过后,老旧的防盗门“吱呀”
一声打开。
霎时间,一股血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,熏得郭翔显些呕出来。
门内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,血腥味却浓的可怕,两个机灵的警员立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照亮了玄关的方寸之地。
单单这一小片地方,就染上了大片血迹。
郭翔强忍着恶心,靠在旁边的墙壁上,虚弱的指了指房间里,右边墙壁上的开关:“右边……房间电灯开关……呕……”
戴上手套,借着手机的照明,旁边的小警员迅打开了灯。
白鹿看着屋子里纵横交错的血迹,脸色难看至极,沉声下达了命令:“你们两个留在外面,拉开警戒线通知保护组,你们两个联系法医和勘验组&82o4;过来,你们两个先跟我进来,查看受害者情况,你……”
郭翔连忙摇头摆手,一连退了好几步,甚至身形都有些晃:“警,警官,我晕血,我先下去了,呕……你们慢慢查……”
白鹿嘴角直抽抽:“……行”
按理来说,白鹿应该第一时间冲进去查看被害人是否还活着,先联系的也该是救护车才对。
可眼下这个出血量,被害者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。
不过一分钟,白鹿安排好一切,带着两名警察冲了进去,顺着蔓延至阳台窗口的血迹,一路寻到了卧室衣柜。
衣柜一打开,一个人从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滚落,白鹿下意识伸手接住。
受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,柳叶眉,樱桃小嘴,皮肤细腻白皙。
看的出来,女人的长相非常不错,脸上的妆容都没来得及卸,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用的刀片。
手臂、手腕、大腿、小腿,甚至是脖子上,肚子上,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口。
看到女人身上这些伤口,白鹿总算知道,洒落房间各处的血迹,究竟怎么来的了。
而那抹最大最明显的,从阳台延伸至卧室衣柜的血迹,来自颈动脉。
白鹿有些心惊肉跳,不敢置信的想,这女人不会是直接用裁纸刀,切断了自己的颈动脉吧。
探了探心跳和脉搏,白鹿放下尸体,摇摇头:“身体还是温热的,心脏停跳,脉搏全无,没救了。”
不出白鹿所料,勘验组&82o4;查遍房间每个角落,都找不到除了被害人以外,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针对这桩耸人听闻的恶性案件,警方寻着被害人的关系网,花费大量人力物力,整整追查了一周,甚至盘查了伍梅从前小学到大学的老师同学。
然而一一排查到最后,仍然没现任何疑点,期间倒是查出了伍梅曾经干的不少龌龊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