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妇人听着屋子里的动静,也有些心慌:
“别急,你媳妇儿这是头胎,是要难些,再等等,会没事的。”
青年有些无奈,只好继续转圈,嘴里碎碎念:“我就说得去医院,不该听那老道士的话,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哪有生孩子不去医院的……”
老妇人也迟疑起来:“要不,现在去镇子上,请个医生过来?”
青年一听他妈这么说,立马跳起来就往村口跑:“妈,我去隔壁柳家村诊所请柳医生来,您在家看着点月儿。”
“唉,”
老妇人答应着起身,朝推门朝屋子里走去,
屋子里一片狼藉,一个道士模样的人,正在给江月扎针,针倒是扎下去了,可惜孩子就是生不下来。
道士也急的满头大汗,衣服被汗水打湿,显得颜色格外深。
老妇人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大师,看着儿媳疼地死去活来的模样,也是心疼的厉害。
他们老沈家在沈家村待了半辈子,几年前国家政策下来,想要拆迁,村里人都不同意,抗议的人一多,政府机关也不好来硬的,柳家村就这么留了下来。
沈老太太现在却觉得,当初答应下来多好,说不定他们也能在市区买上房子,儿媳妇生孩子可以直接住进大医院,也不用遭这份罪,何苦来哉。
只见那道士嘴里念叨了句什么,一针下去,江月儿痛呼一声,孩子呱呱坠地,大人却气若游丝,明显快撑不住了。
沈老太魂都吓没了,顾不上去看看刚出生的宝贝孙子,扑到江月儿身边,泪流满面,喊道:
“月儿啊,月儿,不能睡,别睡,孩子才刚出生,你得看着他长大呀……”
那道士冷眼旁观着这一幕,内心毫无波澜,“老人家,这孩子天生命硬,克亲,如果您信我,我把孩子带走,或许……”
不等老道士把话说完,沈老太就将刚出生的孩子紧紧的抱进怀里,冲着老道士吼道:“你个骗子,你滚!害了我儿媳妇,还想抢我孙子,你安德什么心你!”
老道士见拗不过这她,只好放弃,离开前看了那襁褓中的婴儿一眼,那眼神,明恍惚地写着:好自为之。
阎王投胎,普通人自然难以承受这股阴鬼之气,这江月能撑到现在才断气,着实不易,那沈家儿子,只怕性命堪忧。
老道士摇摇头,给沈老太留了句话:
“老人家你儿子难再回来,你有前世功德护身,或可抵挡一二,但寿元无多,这孩子日后怕是只能靠自己。”
沈老太刚没了儿媳妇,哪里受的住这话,拿着扫把就将人往外赶。
老道士行到一个偏僻处,摇身一变,不是楚江王又是谁。
片刻后,秦广王也从暗处现身,问道:“那家人情况怎么样?”
楚江王摇摇头:“不好,功德不够,根本承受不住阎王托台阴鬼之气的反噬,要不了多久,那青年也会跟着没命。”
秦广王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怎么挑了这户人家,我记得像这种神明脱身,安排投胎的人家,一般都有天道庇护,不该如此薄命才对。”
楚江王满脸黑线,他们之前安排的并非这户人家,而是一位三世积德行善之家,加上天道庇护,完全不会出问题。
谁知底下人弄错了时辰,可不就让这沈家人遭了殃。
“算了,我们只能帮到这里,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,等到地府,安排这一家往死之人投个好胎吧。”
这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事。
楚江王叹气,这破事怎么老往他们身上砸,他们招谁惹谁了。